“但她不是你唯一的孩，我已经见过元泓了，他生母去世，如今无依无靠，过得很苦。”杨氏一脸冷漠，那双锐利的睛似乎要把元威看穿，元稚坐在一旁，听着父母的争吵，一懵了。

什么？她不是阿耶唯一的孩吗？阿耶还有一个叫“元泓”的私生？

“那孩生得很好，同你年轻时很相像，只是得太像辽人，如今时局，我把他安排在庄上，等日后再认祖归宗。你何必呢，瞒我十八年，难真当我没见过书房密室里摆着的那柄短刀？阿稚是女孩，我不能再生，你也不愿在侍妾上功夫，日后你我都死了，阿稚能靠谁？有个兄，至少日后还能有人撑腰。”

杨氏冷静理智，似乎并不把元威的私生放在里，她嫁给元威的时候，他刚从与辽国鏖战的沙场上退来，一伤病，就连门相看人家都要拄着拐杖，可她偏偏就看上他了，执意嫁了这个穷小。后来他沙场征战，一路升，边虽有来来往往，他却不屑一顾，对她一心一意，就算是被人嘲讽，断了元家的香火，他也不曾变过。

可谁能想得到，这个重重义的男人，从十八年前起，就每月送一笔钱财到大端与辽国的边境。他的心上人原是一个辽国牧羊女，桀骜不驯，就像草原上的野风，她用那把短刀征服了元威这个来自南方的战士，为他斟酒，为他草原舞，为他留了一个孩。

无数个夜里，杨氏望着边鼾声大作的人，总是忍不住去想，他的心，是否也在那自由放旷的草原上？但她生来理智得过分，就算是父母去世，她也能协助祖母理好所有的丧葬事宜，她嫁给元威，本就是看中了他上的野和潜力。她用一座名叫“温柔乡”的牢笼困住了这野兽，也因此失去了某些东西。

元稚嗓音滞涩：“阿耶，阿娘她……说的是真的吗？”

元威惭愧地低，叹息一声：“是……不过，我不会认那个孩的，我养了他十八岁，照草原上的习俗，他已经成年，可以自己成家立了。”

“既然是你的嗣，就没有任其落在外的理，今日我铤而走险，让阿稚穿着这一衣服，等宸王妃请求赐婚的时候，阿稚一站去，必有人指她衣着不当，坏了这桩婚事，只是没想到了王家的事。”

“陛这一次，当真是要狠手整治王家了么？”

“呵，怎么可能？你没看见么，就算是跟王相针锋相对十多年的董丞，也不得不跪来替他求，董丞自己不是三等世家的人，他夫人可是清河崔氏最尊贵的嫡女，当初使尽手段，将人娶了来，到如今崔氏与他的关系，倒是越来越密了。世家南迁之后，都在韬光养晦，崔氏在朝中，只有崔邺官位最，偏偏他又师承王相，总不能欺师灭祖吧？”

杨氏一番话，拨开了笼罩在元威和元稚心的疑云，元威会打仗，却不懂朝廷中的勾心斗角，这些东西，都是杨氏一一分析过，教了他如何应答，如何站队，他能走到今天，杨氏功不可没。

“那皎皎她，会不会有事啊？”

“这我就不知了，看天意吧，那司月儿的来路，实在诡异莫名，想来背后有人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