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一拜，郑重其事地说。

“这是我该的，县主不必多礼。王谢两家百年姻亲，希望不会因为此事而生龃龉。”

“这并不是先生您的责任，我也有错，不该对时势如此迟钝，中了暗算。”

“不，那不是你的错，县主，生来是王氏嫡女，是你的荣耀，而不是你的罪过，份的贵，只是你上光彩的一分，觊觎你的光彩，想要遮天换日的人，才是罪恶的源。这一切，都与你无关。”

王萱愕然回首，谢玧仍旧是那副清清淡淡的表，好似万事都不在心上，但那邃的眉，却似乎在诉说着他与生俱来的悲悯之心。

这个人，是无度公啊。

钟神粹而生的谢家公，自香雾中而来的无度公。

“县主，保护好自己。”谢玧匆匆告别，他已经把自己十日不眠不休查来的东西悉数给了王莼，如今，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了。

“对了，先生，海域眠香混合烤碾碎的七昙莲，用艾草叶燃的话，比起雪上梅烘混合的海域眠香，效力更胜一筹，祝先生好梦。”

谢玧形一顿，袍袖轻扫，的姿微微放松了些，脚步轻快地走了王萱的视线。

再见谢玧，却是在三天后的学了。王萱旷了七八天的课，元稚一个人也不想去五公主的地盘找罪受，只能装病，等着她一起开学。

“皎皎，你听说了吗？学这次来了许多新人呢！”元稚一上车就开始叽叽喳喳，王萱把手上的卵石放，专心听她说话。

“陛说里没有生气，要新人，皇后娘娘就说，那就让学多一些年轻才俊和庶族千金，娘娘还说了，她是天之母，理应为朝廷大臣们的女多心心婚事——皎皎，你说娘娘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咱们学的人已经多的了，再来一群的话，萧如意的尾不得翘到天上去？”

显而易见，皇后这是四两拨千斤，婉拒了陛想要在后添人的建议，并且找了个冠冕堂皇、两不得罪的好理由。学虽然裙系分明，家世基本就决定了个人地位，不是王萱这万事不经心的，去了肯定要吃瘪的，且看元稚，她父亲是镇远大将军，还不是屡屡在五公主手吃亏。

朝中有几位庶族新秀大臣，基本都是不拘门望用人的王朗提起来的，这些人大多暗中受到了陛的支持，家财万贯，才能在士庶偏见如此严重的大端朝堂立足。王朗想要恢复科举，必然要得到这些人的帮助，所以有时候他们利用王朗一些有违王朗本心的事，他也只能睁一只闭一只。

而他们的女，要想尖门阀的聚会圈，基本是不可能的，学则为他们提供了一个上位的契机，或许通过与门弟好，他们也能渐渐混门阀圈，万一走运，因为外貌、才学被门公女郎看中了，克服了门第之见，那真是“鲤鱼跃龙门”，一朝翻了。

王萱叹了气，可以想见，接来学里将会是怎样“腥风血雨”的画面了，她一向游离于各小团伙之外，除了元稚，和父辈过得去的几位女郎，她一般不会。虽然她不惧挑衅，却也是怕麻烦的。

“皎皎，你怎么跟个老妇人似的，总是叹气啊，摇啊的？虽然萧如意总是仗着她公主的份欺压我们，我们却也不能输了场面！你阿翁不是一直提庶族大臣吗？说来这新的一批人，与你的渊源更吧？”

“阿稚慎言，那些人是因为才华众、办事得力才会被提上来的，与我阿耶无甚关系。五公主毕竟是公主，里是她的地盘，任谁都知该怎么，跟着我们公然与五公主作对，他们不会这样的傻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