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路是百姓以前取木辟来的车，路宽，树少，以袁焕的脾气，不会不留后手地往大路直冲——所以我疑心他会分起码三分之一的兵力，先去试探右路，右路有片坳，形似一个倒扣的尖锥，底小溪还没解冻，可以设伏，坡也是一个极好的伏击。”

——中间画了一条，是为主路。

小将们受不了他这磨磨蹭蹭的脾气了，他们一般不打林战，真去了战场上哪有三百人打三百人的仗？人太少有什么打，无非是两边消磨罢了。

“左路五十人埋伏在林中准备火攻，但谨记林草密，敌人保不准也会有埋伏。”

“……萧校尉？”有小将窘迫地问了声：“咱们还不动吗？”

——右边画了一一

——左边一团火，写了个“五十”。

丛林茂密，他看不见袁焕的动向，却能看到城楼将军们的动向。就跟看戏一样，看客左顾右盼的，说明场上还没什么值得的大动作。

“两方同一地形，人数和兵相仿时，收益最大的便是伏击战。”

“他们没林。”袁焕啐了声，把烤焦的兔往火里一扔，麻利站起来：“不等了！咱们主动攻上去，左右两路各三十数向前探路，中路二百人随着我，别分散，先谨慎些向前。”

“小地形排兵里有个极重要的概念，叫战场容量——用《孙兵法》讲，一曰度，二曰量，三曰数，四曰称，五曰胜。地生度，度生量，量生数——首先要算的就是地图容量。”

众人意识地望向江凛，指望主将吭个声。

袁焕一个五品的步军尉，边的副将品衔也没比他低多少。

江凛停住话，罩上望远镜看了看城楼上的旗帜，还是普通的黄晴天旗，老将军们还是望望这，望望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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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忍不住偷悄悄地瞟向萧校尉。

这，谨慎地往林摸去了。

突地，城将军们一齐齐转向了东。

江凛：“就陆军师说的，去吧。”

是个狗军师，袁焕没大意，派去的五路探铺开了半个林，等了半个时辰了，也没撞上半个人影。

却见人家不知从哪儿摸块手帕，净一个木桩，提袍坐，拿手里的树条往己方的兵格上画了几笔。

本以为他是这一仗的主将，会有什么奇计妙策，却见这狗军师把脚的泥蹭平，重新画了一个大方格，中间一条横线贯穿，是为楚河汉界。

可萧校尉一声没吭，没夸他伏击选得好，甚至没抬一个赞赏的神。

“末将领命！”

“……那、那且先由我调度。”陆明睿结了一句，定了定神：“探全撤回，别漏脚，只留十个擅攀的哨卫警戒敌军动向。”

全兵：“？？？”

那，江凛还在把的林地当作黑板，专心授课。

三百兵都血沸腾地等在这儿，等着好好打两活泛活泛骨，却听了将近半个时辰的课了。

——袁焕动了。

这一阵择的人少，里边许多都是各营将军手边的校尉，就想看看让殿奉为座上宾的这个小举人，有什么能耐，能不要脸地住到殿营房旁边。

他大清早就赶过来摸了地形了。这番调度虽然只有三百人，却也是算无遗策了，只要己方后动一步，就变成了守势，以逸待劳算是上上之策。

只有陆明睿不假思索：“于火攻，低埋伏弓手，阵前以小游兵装作不敌，诱之，大军在敌人的必经之路设伏。”

他不周围几个将军能听懂多少，只往倒，左右都有小兵拿纸笔记着，回自有人去慢慢琢磨。话的意思简单，都能听明白，只差了实战中的理解。

江凛笑起来，问：“若在林中设伏，你们最常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