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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力能扛鼎 第264节(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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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兵给他发馊的剩饭吃,他会好声好气声谢;辽兵逗他,得他衣不蔽的时候,他也不吭一声;耶律烈每回杀意,他也毫无所觉,全靠乌都护着他。

这是个反应迟钝、脾气不赖、念过的书不知有没有十本、常常信胡诌的书生,“百无一用是书生”的那个书生。

没什么骨气,也没的脊梁,更无急智,总结起来一句话:这位要是靠得住,母猪也能上树。

平时在辽兵,山鲁拙没法儿跟他近乎,这会儿趁着没人赶逗孩:“小公看,这东西叫拨浪鼓——拨、浪、鼓。”

“这是糖葫芦——糖、葫、芦。”

乌都:“哦。”

山先生自个儿上一个铜板都没,乌都掏钱给他买了一串山楂,哄他安静,自己观察着路边的孩

这镇上有不少乞儿,多是黄鼻,眶,是汉民与北方几个族的混血面孔。

边城常有战争,一些族间的冲突甚至远远称不上战争,传到京城只会变成“蛮人屡屡犯边”六个字,不值当多费笔墨——可只有生在边城、在边城的百姓才知,“屡屡”二字有多苦。

这里有许多绝,男儿十之六七都从了军,官府派发的粮却是和垦田数算的,家里没有男人门立,女人是养活不住自己的。

鳏寡孤独者死在家里,臭味儿了才有人知,草席一裹,扔到城外去。

什么揭竿而起,什么抗议官府,那都是吃饱饭才有空想的事儿。官府每季度发粮,还开着几个慈幼堂,对边民来说就是该德的仁政了。

乌都琢磨自己如果逃到镇上,换衣裳,把脸抹黑,能不能逃得过耶律烈的搜捕。

想来想去也不敢,这么小个镇,守卫和民兵加一块不足二百,扛不住那些辽兵两刀。从小说,他自己混不到饭吃,除非拉脸面去要饭,还得防着被失的老老太太捡回家当养,锁住脚,怕他跑。

他观察了半日,视线定在一伙力壮的汉民上。这些人要么推着车,要么背着半人的大竹篓,里边装着沉甸甸的商货。

这是窜在几国之间的行脚商,卖货的,卖金疮药的。为了安全,行脚商会成群结队上路,腰上挎着刀,有一定的武力,他们也知如何躲避官兵。

——如果混这些人里……

乌都走了神,忍不住抬脚跟了几步。

门在外的人都警惕,他稍一动向,那些行脚商的视线立刻锁到他上,黑沉的兜帽几双光锐目。

山鲁拙不痕迹地向前一步,把他往后挡,拱手冲人家笑了笑。

等人走了,他一回,婆婆妈妈说:“小公门在外不能盯着五人看,跑商的、护镖的、算命的、残的。”

乌都数数不够:“还有一样呢?”

山鲁拙:“不能盯着大姑娘看呀!”

这都什么跟什么。乌都有沮丧,角眉梢全往耷拉:“唉。”

山鲁拙:“……”叹气跟谁学的?

也不知耶律兀是成心的,还是他们俩走得太远忘了时辰,回到荒村时,月亮都爬上天了。

村里站哨的西辽兵都看好戏的神。山鲁拙心神一凛,还没篱笆墙,远远就望见耶律烈沉着脸,他脚边跪着上午随行的几个辽兵,光着背,在捱链刀刑。

链刀没刀柄,后是一条环环相扣的铁链,一甩起来猎猎劈风,落在人上就是一条血。在西辽男儿成年之时,会自己拿着这刀往上甩,以示成年的勇猛,今后将不畏惧一切疼痛与困难。

放到贵族家里,这链刀也是表忠心的戒

瞧见他俩回来,那汗王吊起一双鸷的:“去哪儿了?”

山鲁拙心底骂了句脏话,面上却作惶恐表,脚打算原地表演。

谁知他刚着脚跌到地上,还没等他演来,乌都几个箭步蹦蹦跑上前了,从自己兜里摸了一条红穗,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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