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习室疯狂刷题一般的畅快。

杜仲一顿饭吃完，总算见她放了笔，拿过她那一页纸细看。

他手指序划过毒重石、碱矿、石灰，半晌，问：“这些是何？”

唐荼荼一惊：“你没听过？！”

杜仲：“从未。”

唐荼荼傻了：“我以为这都是中药啊！不是药材，那写在书上嘛啊？！”

什么石膏、朱砂、炉甘石，不都是矿石类药材吗？她看见石灰的第一，就觉得这东西能药啊。

杜仲澄澈的双看着她：“若这些是药材，我与师父多年前就能这盐了。”

唐荼荼堵了半顿饭，才想通这理。王家那位写医书的老祖宗不仅是个医才，还得是个化学专家，化学方程式不难，难的是他怎么找这些单质其原料的。

她难受了半顿饭，又冒了另一个思路。

“照书上说，海盐里的杂质主要是钠钙镁盐，但都是微量的，盐嘛，还不是nacl，输肯定不行，但如果只拿来外用洗剂，没准不需要除杂呢？”

杜仲不动声，把每个没听过的生词往脑袋里装。

“这一节我一直看不明白，但老先生累次在书中写到生理盐，似是一样治百病的奇药。我与师父翻遍古籍，曾找到过椒与盐煎汤的方剂，《本草》中也有盐药的例证——凡盐药，须以化，澄去脚滓，煎炼白，乃良。”

“外用能治牙痛、癣、痔疮，服清火、涌吐。只是这几病不缺药，方多的是，是以盐药多为小籍偏方所载。”

他说得慢，唐荼荼凑凑听懂七成，顺着自己思路往想。

“我觉得可以一试。生理盐度0.9，主要模拟的是血浆的渗透压，了不好，低了，应该无大害？我记得最早发明……”

她及时滞住，换了一句：“……以前，也有人用煮盐给病人输的。”

杜仲瞳仁幽黑，一错不错看她半晌：“哦？是我才疏学浅了，倒是未曾听过。”

她说得眉飞舞，全是他没听过的专业词，杜仲心的怀疑一簇一簇涨，和师父家的奇人奇事奇书涨到一个度去了。

唐荼荼：“那咱们试试看。”

她考理科成绩不错，那会儿上课最乐意听老师讲故事。最早拿煮沸盐给病人静脉注，是19世纪欧洲霍时代的事儿，在那之后将近一个世纪才现了血电解质理论，才生理盐，盐补的效果才被证实。

在那以前呢？唐荼荼寻思，会不会有很多大夫尝试过用咸盐外用消毒，效果不错，才敢往病人输？

天津采盐都在海，这年还没有重金属超标的麻烦，细盐里边能有多少杂质？外用而已，提纯真的是必要么？

唐荼荼扯住几个嬷嬷：“来人来人，架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