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少昰只了一：“你去吧，那丫好惹事，自己不找事，事儿也要找上她，多盯着些。”

群年轻的、年老的将军还是忍不住抬手想要捂脸，总恍惚被一个掌刮脸上了。

他曾在乡试问一试中辩过此题，对葛都督特地了解过，后来也留意过几回葛家家事，算是江凛在这时代为数不多的几个人名牵系。

那老太太不好，去年大儿葛循良战死的时候就伤心得几近气绝，如今小儿又没了，军营还没把葛规表阵亡的死讯告诉老人家。

“纸上谈兵招人恨，我留在此无用。小萧……”

这个“想”字说得利索，没有沉甸甸的挂念，说得轻飘又畅快，脱而就是一句“我想她了”。

他带着几个信兵亲自跑了一趟，临到跟前，记起姑娘的嘱托——如果主没染疫，就瞒着别说，什么也别告诉他。

叁鹰奇：“您怎么跟我一样打听了？”

葛规表没得可惜，也可怜，葛家这一房就剩一个老母，每天在军营外瞭一瞭。昨儿递话来，说是夜里梦着孙儿在笑，问问二儿有没有探着消息。

——偶然听得一圣的消息，年纪相貌征肖似葛将家小少爷，才去探探真伪。

他跟这位殿接极少，见二殿的回数甚至比见太还少一回，自己挑了个不远的位坐，寒暄一句：“还是没小公的消息么？”

回看殿，仍然是坐在主座上，一动不动，恍似走了神。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晏少昰问他。

晏少昰里聚了焦，分掌着额，简言两字：“还没。”

江凛饶有兴致地看了看这位皇殿，不不慢地落一声鼻息，似声笑。

江凛很淡地笑了声。

就一句“我想她了”。

晏少昰极淡地蹙了眉，侧目看他，到底什么也没说。

江凛也就没留意。

今日太医调过的药方就摆在案，廿一给他扫了一，沉声说。

“我再待三日。兵棋推演诀窍全写在书里了，殿要是想要我安排一回军演，需得尽快安排兵，怎么也得五百对五百才能排演开。”

当日晌午，叁鹰赶来了。

军营里死讯不单发，隔三月才发一回。晏少昰又有心瞒着，吩咐探抓联系山鲁拙，他始终惦记着叁陆九月传回来的那句信。

“这两日，殿疾又犯了，太医施了针也不奏效，只说是郁结于心，得找分心的事儿消解消解……姑娘，信

要是能把这孩找回来，也算是给老人家留个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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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一犹豫着拦了拦：“姑娘信里写了什么？”

他们那里的人，大抵都是这样敢说敢言的，说话直白，也直白，不用顾忌，不必收敛，不需要万般思绪在心过一遍，不用思虑时局，不用掂掂这份心意会不会太重。

他疼得有些迷糊了，但脸还好，抿成一线，跟往常的样没什么大不同。

等帐中将军们散去，江凛跟几个影卫仔细收拾了沙盘上的陶模，安置回当前战局的形势。

江凛，未说什么。

尽嘴上宽姑娘说赤不是什么要命病，但叁鹰心里有数，关键时候从没掉过链。

他指指自己的脑袋：“快十五了，他要来了，他总惦记着回天津，似有不能拖延的要事。我也想贺晓了。”

叁鹰没去求见殿，只找年问了问，一听几人睛没事，没染上赤病，肩上差使就算是办完了，收了信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