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从这些灵童中遴选新的大巫。

请神曲咿咿呀呀地唱起来，大巫生前的神帽、神衣、鬼牙面，全整齐地叠放在灵台上。

“请灵童过来。”蒙哥挥挥手。

他的近卫抱着八个孩，将他们轻轻地放在地上，围着立棺坐了一圈。

这些灵童大的七八岁，小的才三四岁模样，养尊优，自打娘胎来就没落地走过几步路。

五官也不算好看，神呆滞得甚至有些诡，各个生了双黝黑的、古井无波的。

尽在场每个小将军都看来了，这八个灵童中，亲近蒙哥的族送来的四个娃都坐在南面，而今日刮的是北风——却无人敢多嘴说一个字。

等请神曲唱到一半，巫士解开立棺上的黑纱罗，扬手一送，那轻飘飘的纱打了个旋儿，晃晃悠悠就要朝着南面落了。

这几乎是没有一丝悬念的事儿。

可大风骤起！

消停了半晌的黄沙飞卷上天，刮得人都睁不开，那纱没朝东，没往西，也没落向南北，在落地前被狂风一带，送了几丈远。

后近卫追着跑，那条黑纱罗被风卷得忽忽低，往更远的西南方向飘去了。

蒙哥脸陡然一变。

地上围坐一圈的八个孩，谁也没被选上。

“这是神谕……”伺候大巫多年的侍者喃喃低语，双发亮：“真神传话了！大巫的转世去了西南，快！快带巫旗来！”

一群巫士喜极而泣，举着旗匆匆上，追着那条黑纱跑草丘，跑大漠去了。

蒙哥神一变再变，嘴角绷成狠厉的弧度。

——料想这真神不姓孛儿只斤，不然，怎么总是悖他心意？

蒙哥仰最后一酒，把酒坛掷碎在地上的葬坑里。

这老东西，在不该来的时候被阿爸嘎指派来，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在不该他死的时候暴毙，扯一堆烂摊。

又在这不该通灵的时候通了灵，冒了一个神谕！

酒坛“锵”一声碎响。

着送神舞的巫女惊得了步，腰间的神鼓和银铃哆嗦几声，又很快跟乐律里。

绕着立棺的龙卷风散了，走前顽劣地过每一面请神幡，刮得幡旌猎猎作响，似黄沙天地间悠然笑了一声。

第221章

西南。

远在十二连城的西辽兵刚过完一个丰足的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