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嘛。再者说，建一个印坊好多多，赵大人已经去求见漕司了，要是漕司那边没什么话，我们甚至能印报纸。”

晏少昰被她的话引着走：“报纸？”

“二哥你是不知啊，县衙的邸报来得特别慢，我今儿早上看着的报纸是腊月初三的，这都一个月前的事儿了——这还是衙门官报，都来这么慢，像咱京城《崇实》这样的民报，几乎是见不着的。”

她问：“京城的民报是谁编写的？”

晏少昰叫她问住了，想了半天。

“各上府皆有奏官，向京城首陈事。最要的事儿送，那些不值当皇上看的事全编写成民报，分发给国监和各书院，坊间书肆可以自行印刷。”

唐荼荼：“原来如此，难怪天学都向往京城，教学资源差太多了——二哥你等着看吧，到我爹离任，我们县肯定能看上最新的报纸。”

晏少昰低低笑了声：“我信。”

外的影卫一声不吭，呼都轻浅了。她总有这样的本事，让周围人都认真听她说话。

晏少昰又望了望外连绵十亩地的印坊，她只用了一半，左半边还空着，不知要用作什么。

“这些，都是你想来的？”

唐荼荼上了车就没停过笑：“那哪儿能啊！我爹、赵大人都了不少力，还有一位县丞，也是厉害人，总能想到别人想不着的细。”

她的来信里，从不吝啬言语，吃着了什么好吃的，碰着了什么有意思的，通通要写给他，更多的时候，却是天行空的想象——这颗脑袋瓜里藏了无数鲜活有趣的想象。

而这样的正事、大事，从来都是一言带过去。

每回接着她信，晏少昰只看着兴了，竟忘了她也天天着正事。

像一只志存远的鹤，见过的世面越多，双翅越健壮，什么也降不住她，她总要挥扇着翅膀，飞往越越远的地方去。

“那顺溜比我想象中传得更快，最开始想着，怎么也得先印来吧。谁知这边才往布告栏上贴，坊间就已经传抄开了——二哥你们一路城，听着街上唱顺溜的没有？”

晏少昰：“听着了，我们沿河过来的，河上结了冻，有人冰玩。街边曲苑班全在念这顺溜，打着梆七件编成了曲。”

唐荼荼：“嘿嘿，见笑了见笑了。不知怎么传得那么快，叶先生说快要传遍城里了，我还没信呢。”

她说着这些，睛里全是亮晶晶的光彩。

这搅神的家伙，晏少昰什么正事儿都听不去了，只看着她笑，颔锋锐的线条都圆了角。

他上那一条血，迎着天光，总算了些端倪。

唐荼荼吃了一惊：“二哥你脸怎么啦？”

晏少昰抬手作势轻轻摸了摸，其实指都没敢挨上去，怕这么一碰就把涸的血痂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