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荼荼只说了后半截这夜宵的事儿，得了她娘一声训：“息。”

华琼跟掌柜的知会了声，叫荼荼把围裙脱来，带她去对街一个小摊儿喝冰镇糖了。

东西市里各有一座冰窖，供百姓采用，有些大人家自家里没建冰窖的，买冰也都是要来市场上的。

这冰镇糖是用冰块捶打成碎末，再放果与甜浆，吃一，从腔一路凉到胃，除了贵没别的病。

唐荼荼不想吃那绿绿的甜浆，了碗莲百合糖，滋味没她想得好，莲没煮，不过是半碗粥，另搅合了半碗甜到发腻的冰茬而已。

对她来说不算是什么新奇味，唐荼荼却还是从周围一圈小孩儿受到了愉。

这一碗冰茬她吃得并不愉快，只吃着了两碎冰，剩的冰茬全在沉默中化成凉了。

华琼一问接一问地“审”她：“今天卖了多少条鱼，鲤鱼鳞鱼草鱼什么鱼卖得最好，一天总来利多少？”

唐荼荼：“大概四五十条，鲤鱼卖得最好。利……”

她支吾半天。华琼似笑非笑：“你姥爷还夸你术算好呢，怎么了半天，连利多少都算不来呀？”

唐荼荼：“我只跟掌柜问了鱼的卖价，没问成本。”

她自知理亏，默默闭上嘴。

华琼：“鱼是从哪儿来的，谁家鱼塘里捞来的？是掌柜自己早上去货，还是渔家给送过来？”

这个听掌柜说过，唐荼荼忙说：“渔家送过来的！”

华琼：“每天约定送多少筐鱼？渔家是挑担送来的，还是推车送来的？是赊账还是现收现结？”

唐荼荼：“……”

华琼连珠炮一般，停也不停：“一天什么时辰客人最多？客人都是什么份，哪里音？买鱼回家怎么着吃？”

唐荼荼弱弱发声：“我一个卖鱼的，还要了解这么多么……”

华琼微微一笑：“判断客人份，主要是判断哪些客人是大人家的采买事、哪些是酒楼肆的厨，要是能跟这些地方搭上，就有了稳定的销路，每天只供货就行了。”

“……那听客人音有嘛用？”

“临近万寿宴，京城外地人多，靠音就能听客人是京城本地人，还是外地来的。本地人会在西市买鱼的，说明家住在附近，给这样的客人加添，让人家兴了，就会变成你以后的常客。”

“外地客人借住在这儿，偶尔买一次鱼吃个稀罕，是一锤买卖，吃得好了，也记不住你家铺，加不加添意思不大。”

唐荼荼睛瞠大，打心里给她娘跪了。

华琼又：“多嘴问人家一句‘回家打算怎么着吃’，是为了解各家家常法。将来你要是不想开鱼铺了，想开个肆卖家常菜了，就知一鱼菜该用什么法最容易揽客了。”

唐荼荼着着，慢慢不再了。

华琼神里的得意太明显，她明摆着，有卖自己本事的成分在。

唐荼荼慢慢想清楚了：娘说这些，只是在让她知，再小的生意也要多思考，不能走哪儿算哪儿。

要把生意大好，就要观察这些细微之，不停地收集边一切信息，多看，多思考，商机都是琢磨来的。

她俩两碗甜吃到了黄昏，看到鱼铺掌柜走来，把他家门外的火炉起来了，围布棚的两排桌椅条凳也摆放整齐，又从铺里端来一大大的扁铁锅，摆在火上，朝左右吆喝。

“鱼铺夕——今儿是鱼汤、炸小鱼、鱼香面、凉拌鱼！”

唐荼荼唰一扭过去。

她看到周围不少正赶路回家的行人，还有左近生意不忙的各家铺面伙计，听到这声吆喝，都从四向聚了过去，去鱼家棚里坐了。

华琼笑：“过去看看吧，这个该学。”

唐荼荼放糖碗，大步走过去。

几样夕全都是现。一整天都没卖完的鱼是半篓鲤鱼，鲤鱼刺少，鱼剔来切成丝，锅熟，糖、醋、盐、香油，几样调料拌一拌就是一的凉菜。

鱼以刀背剁成泥，等锅里的冒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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