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地的名都敢认，必是瞒着更大的秘密。

至于他们说的那些“怪话”，不懂不怕。廿一想，锦衣卫里多的是能辨人型的厉害角，只要嘴型学回去，总能破译得大半意思。

廿一：“殿，萧举人那要派人盯着么？”

半晌。

晏少昰：“是我拙了。萧、临、风——”

他徐徐念这三字，问：“萧家是什么人家？”

廿一：“是萧氏义学堂来的。这萧举人幼年失怙，父亲不知是何人，五岁时被陈塘县有名的女大善人——萧月娘——收了萧家义馆，后又念了萧家义学。义学堂里尽是些孤儿，全随了萧月娘的姓，认作母亲。”

晏少昰负着手，踱着小径走回上游宴席上。满园的举人和官员远远看着他，都腾得站起来，功名在，只需欠行礼，不少学生规矩不好，都偷偷抬张望，被同桌举人呵斥，又忙低去。

在席尾停住脚，晏少昰：“小小年纪练就了一副蛇蝎心，对一个弱质女步步相，半分余地不给人留。这小不是寻常人，去天津府仔细查他的底细，再将其试策问的卷拿来给我看。”

廿一对“蛇蝎心”四字细品了品，又对“弱质女”四字细品了品。

得，还是向着唐二姑娘的！

廿一无声发笑：主是跟二姑娘较上劲了，非要把她扒得一清二楚不可。反过来讲，这位二姑娘边的奇人奇事，真是多得没边儿了。

跪送二殿一行人走远后，唐荼荼才拍拍站起来。

一旁的萧小鬼仍在冷笑，一张嘴，没遮没拦：“他为何替你？他是你郎，还是你是他外室？”

为当事人的唐荼荼，丝毫没有“我的靠山给我了主”的兴，她本来就是汗的质，这么一小会儿后背全了。

才顺顺畅畅舒第一气，就听到萧临风又大放厥词。他刚才回话时装得一正气，一扭，就变回了这痞二样。

唐荼荼心火窜起三丈，一掌呼他脑袋上：“颠倒黑白，污我名声！萧才倒是了不起！”

“你少装蒜！”怕被她碰着，萧临风受伤的右手背在后，左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看样，他只是被打得恼火了，作抵抗般狠狠抓住了唐荼荼的手。可这一抓，萧临风的三指却准而又准地掐在唐荼荼手腕寸、关、尺三，掐了脉，借机飞快查探她的气海。

她这只手虚无力，气海中更是空的，连脉相都是浮的，竟还似有血气不足之症。

萧临风一，觉有异。

一手刀劈断他小臂骨，竟然不是习武之人么……气虚？这气吞山河的架势，还有刚才那爆发来的力，怎么会是气血双虚？怪哉！

他神思极快，一试便走，甩开了唐荼荼的手，怒：“分明是你俩将我牵扯来的！凭什么要革去我的功名？不用那个狗魂儿替我试，老也是妥妥的举人，帖试每题都是我答的！”

他一说“魂儿”，唐荼荼就哆嗦，立低声训他：“好你这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