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少昰：“学台一事，京城的世家谨慎，好些人家都要避这个风，舞弊的事儿沾上一，轻则摘去功名，重则连累亲族。所以这回乡试中，京城的青年才俊少了许多。”

唐荼荼听得认真，这事儿她不知，红榜上只能看到谁中举了，看不到谁没中。叶三峰再聪明，也是站在低揣测的聪明——有些门，叶先生自己睁着睛能看到，用脑想能猜到。

可叶先生仰视也看不到的那些，就要忽略过去了。

唐荼荼恍然：“原来还有这样的。”

晏少昰盯着她看了会儿，这丫看似全神贯注地听着他说话，其实睛总往锅上瞥。

她大抵是分心数着数儿，什么菜多久都在心里装着，捞的菜和鱼片都正好，没煮老，也没煮蔫化成一滩泥。疾手也快，筷往汤里一夹，想捞什么是什么。

还说不贪嘴。

晏少昰笑了声，：“回去督促你哥哥好好念书。过完万寿节，早早去国监打，越早越好，投名递帖也罢，雕琢两篇好文章，请先生评也罢，一定要去。”

“国监有名气的先生，手底皆有‘门弟’和‘学弟’之分，后者，先生只授课——可教门弟却大有不同了，先生会用心得多，亦师亦父，教学相。”

“每位先生的门弟至多两三个，名额会早早定来，不定来，就有权贵弟去抢空，到那时就来不及了。”

唐荼荼连连。

爹没上过国监，唐家本家那边更没有，全家人对“国监”的了解，都全靠母亲跟官家夫人们闲唠时打听一二。但宅妇人对国监的了解也有限，母亲听来的都是只言片语，远远没有二殿说得这么详实。

晏少昰又：“你哥哥那‘神童’之名来得不正，叫你哥哥不可骄傲自满，知么？”

“知的。”唐荼荼了好几遍。

虽然二殿木着一张脸，可分明说的是对哥哥学业很有用的话。唐荼荼记得清楚，二殿跟哥哥只有两面之缘，话都没说过，这番提全是看在她那海图测绘法的面上。

唐荼荼心里激，坐不住了，起拿公筷给他夹了一小碗片，“我给您布膳，您快吃。”

晏少昰哂笑，她这哪里是布膳，多算夹菜。

虽然他表神一向是沁凉凉的，但今天，明显没有往常舒坦。

“您是偏疼么？”唐荼荼没忍住。

门以后，他的两撇眉一直都是皱着的。左手一直支着额角缓缓着，乍看像是在思考什么要事。可了这好半天了，不见他放手。

门边守着的影卫神一变，推门就要斥责——试探殿疾病，居心叵测。

晏少昰没当回事：“小病。”

他自小思虑重，皇家的孩学得太多，光太傅就有七八位，启蒙的、教六艺的、教兵法国策的……不一而足。

打小，父皇不喜他，母后为这事儿担忧不已，总是提他要跟着太傅好好学，要多用功。他也当真努力，桩桩件件都想到最好，想得父皇一个青，读书也罢、骑也罢，都似拼了命。

也不记得哪年哪日四更天起来练武时，了风，之后就开始疼了，一阵一阵的。年纪轻轻就落了疾，扰人得很，休息一阵养去，又缠绵不绝地犯起来。

“你这不行，疼伤神，伤神久了人就变迟钝了。”

唐荼荼当回事，放筷用自己俩手给他比划：“殿虎，偏疼哪边疼就另一侧手的虎，用的。”

晏少昰对位比她懂，知她说的是合谷，抬手在虎意思意思了两，又举筷继续吃了。

一副惫懒样。

唐荼荼立刻地察觉到自己这话越界了，让这贵人哪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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