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也不像以前一样畏畏缩缩的，敢抬阔步走路了，目光明亮，事缜密。

——平时见得少也就罢了。这几日，每每看到她和义山、珠珠站在一起，那场景竟不像兄妹仨，而像是谁家老娘带着俩不懂事的小娃娃，训了这个心那个。

……

几个片段串联成线，华琼渐渐睁圆了睛，脑里冒一个她不敢想的念。

半年时间，一个孩会有这么大的变化么？只因为大病一场，就脾气格全变样了？

还是说……

“荼荼，你……”华琼心怦怦直，以前她从没往那想过，可把这些奇怪的事串起来一想，所有的古怪都指向了那一个念。

华琼里亮光骤盛，却不敢大气，仿佛大呼一气，就要把这可能吓跑了。于是这个明了许多年的大掌柜，呼都不利索了，着自己的揣测开始小心试探。

“荼荼，你有没有听过……淘宝？lamer？香？奥运？跨国连锁？并购？漏？微博抖音快手？网红带货？”

唐荼荼呆滞脸：“什么？”

华琼太突突直，飞快盘算：荼荼也许不是她现在的这个年纪，她穿越前可能是个小孩，也可能年纪更大，甚至荼荼穿越前是个老年人也说不准！可那没关系，不什么岁数，那都是自己老乡啊！

华琼拼命搜刮着上辈那些她几乎快要忘记的词，把老中青三代的词一齐笼统往倒。

“柯南？海贼？漫威！达？哔站？新闻联播？鸿茅药酒？脑白金！——今年过节不收礼啊，收礼只收脑白金！”

时隔多年，华琼循着记忆唱起来，竟一句没跑调！要不是年代太久，她实在不记得那老年舞怎么了，不然一定手舞足蹈地给荼荼原样一遍。

“娘，你怎么了？”唐荼荼目光呆滞，一个词儿也没听明白，她甚至不知华琼念的是哪些字。

——不是么？

华琼呆了会儿，目光失望起来，里的亮光全灭了，整张脸也一灰了来，她难受地了，颜笑：“没事……”

半晌，华琼才重新提起神，恹恹：“罢了，是我犯蠢了。你好好与娘讲讲，你这力气是怎么回事。”

唐荼荼不明白她刚才还一惊一乍，这会儿怎么又消沉了。没想明白，顿了顿，把自己力气时有时无、危险关才能冒来的事儿全给华琼讲了。

“不我自己怎么使劲，死活使不来，让您拿大石砸我一，力气立就冒来了，但是隔不了多久……”

唐荼荼突然顿住话不说了。

华琼：“怎么？”

唐荼荼手指往上一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侧耳听着。

也不过三五个数的工夫，她们的房门被一个仆妇砰砰拍响：“三掌柜醒了没？老有急事要回话。”

华琼瞧她一，心说什么驴耳朵，听得倒是远。

“没闩门，你来吧。”

那仆妇匆匆来，又回把门合严实，看见唐荼荼也在屋里坐着，撑起笑唤了声“二姑娘”。这回她不敢像上次那样把二姑娘当外人了，当着两人面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