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荼荼听了关节，这个问题她死活不回答了。她木着脸，把刚才二殿的原话送回去：“殿，你不要试探我。”

晏少昰问：“唐二她去过海边么？”

晏少昰心里警惕，面上不动声：“哦？叫什么？”

华家的仆役散了席，鱼贯而。晏少昰坐在石桌前动也没动，这石桌支在院门右手边，这里视野偏，也没人看过来。

像自己一样，穿哪个壳里，就了谁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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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甚名谁不知，年岁也不知，普天之找这么一个无名氏，你当我有通天之能？”

她这话听来实在奇怪，晏少昰却立想到了她背后的那位“名师”，不动声问：“你总得与我说说，这是你什么人？对方有什么特征，你二人经历过什么事儿？你与他分开时，约定好在哪里等，有没有能认对方的信？”

晏少昰从不胡许诺，他先应承来时，就已经猜过唐荼荼大概会讨什么赏了。照她这样的心机，她要讨的赏一定不格，不会惹恼自己，但应该也不是金银珠宝这些俗。

“才在。”

晏少昰又问：“那人什么年纪？”

晏少昰便往她父兄那两猜，心说唐二可能会求自己给她爹加官，或者求着让她哥破格国监，去更好的地方学，再给她哥引荐个名师。

晏少昰神微滞，半晌，笑声来。

唐荼荼：“我也不知，他可能……用的是假名。”

人多杂，唐荼荼立站起，撂一句“今晚和殿聊得很愉快，您早睡”。说完，她抱着盘碗福了一礼，大步迈了门槛，回她院儿里了。

晏少昰：“你哼两句听听。”

一个唐二还不够，她背后竟然还有奇人？

晏少昰声音放缓，温和得几乎像是诱哄：“你们师门还有多少人？你还想找谁，都一并告诉我，名册发去一齐去找，省得一趟趟地耽误我工夫。”

西院里的烧烤炉已经熄了，华家的仆役们吃饱喝足，一个个拿着杌板凳从院里来了。

能算天时、会观星象，就能断吉凶，算律历，看风云气。唐二说他师兄不会算命，可历来会观天时的，又有哪个不会卜筮的？

唐荼荼脸变了又变，最后一咬牙，给他透了个底：“信我们没有，但我们都会唱一首门派歌。”

唐荼荼又喝了一酒嗓，低声唱起来：“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

赏”往往要孩气来，张嘴讨的多数是厚赏。

“他事比较死板，要是生活拮据得过不去了，也可能会扮成个算命先生，满大街地拉人算命，他不会相面，但因为懂得多，忽悠人的本事很厉害。”

这几年父皇年纪大了，嗣愈难，难免对那位监正生了怨。可父皇心里再不喜，也得客客气气地对他。

那笑意在晏少昰脸上持续了半盏茶的工夫，到底是收去了。他合上，把今晚的事从到尾想了一遍。

晏少昰听过见过的人中，只有钦天监监正有如此大能。

廿一：“没有，唐二姑娘生就在京城，这十四年来也一直住在京城。只有大前年的初秋，唐家老太爷过世三年、孙除服的时候，她被爹娘领着回过一趟山

唐荼荼更惆怅了：“……什么年纪都可能。”

那监正今年已经九十多岁了，几乎被满朝文武视为半仙。早年那监正对父皇说了一句“多多祸”，就让父皇上了心，在潜邸的那十多年里只生了三个儿女，皇兄、自己、还有三妹嘉善，后来的弟妹都是父皇登基几年后才有的。

唐荼荼想了想：“他算是……我的师兄吧。他这人术算很好，会观天象，天时地利都会看，会占星，可能会发明什么奇奇怪怪的能望远的东西，画很详细的星图来。”

——可她所求，与自己想的全然不相，竟然是“找一个人”？

“廿一。”

晏少昰眉渐渐变了。

晏少昰，并上廿一，还有他们后的一众影卫，都把这鲜明的曲调、简单有力的歌词记来了。

像自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