迂腐，无知，迟钝，胆小。对，不了解民生世；对上，又毫无政治度，上峰说一步，他一步，踢一脚，他走一。上峰还没待的事儿，他就闭起睛耳朵，不听也不看。

“母亲，我们没事。”唐厚孜忙安抚母亲，真真假假地糊她：“清早荼荼想跟我去书院看看，到了书院才知今天不开门，我俩又回来了。”

这样的人，五品应该就到了，再升官就是全家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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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不是掌五礼仪制和学校贡举吗？就算事儿闹得大，怕生祸，皇上叫二殿和京兆尹先行手压制了，礼就能装傻充愣吗？官就全个卯早早回家了？

这……说的是什么话？

能教哥哥这样一个脑清醒的儿，已经是不幸中

第一他沾不着。

她最恨两人，一是浪费财的人，二是在其位不谋其政的人。

唐厚孜站起，一五一十地把这几日的事儿说给爹听。他心里是怎么不平的，哪日的揭发信，学台什么反应，坊间如何传闻，今早是谁们在哪儿闹的事，皇上的圣旨说了什么，还有那位二皇当街砍人，都一五一十说了。

唐老爷升官后依旧节俭，没穿褪儿的衣服绝不扔，街上瞧上了什么古玩字画，他也从不买，只多跑两趟儿，过过瘾；每每闭衙后，同僚们都聚在一块儿攒局喝酒，攒三五回，唐老爷也不定去一回。

“早上朝会还没开完，就见刘公公小跑着殿去传信儿了，不一会儿，二皇就匆匆了。朝会没多久便散了，听说皇上龙颜大怒，大人们都讳而不言，匆匆回了各自衙门。”

可第二，在其位不谋其政，他占得扎扎实实。

“我回礼衙门的路上遇上了几个同僚，都提着笏袋要回家，与我说今儿不用当差了，个卯就回家吧，说是咱们尚书在御书房挨训呢，衙门里无事可，我只好回来。”

“义山，到底了什么事啊？”唐老爷问。

唐老爷官品低微，说是“上朝”，其实是值日，四品以、又非要职的小官是不去金銮殿的，只是皇上勤政，叫六小官值在太和殿外，有事儿要问、有文书要上呈时，会叫去回话。

唐夫人瞧他俩没一个吃了早饭，忙叫厨房把温在火上的绿豆银耳粥呈上来，熬了一个时辰了，豆和银耳熬得烂香甜。

唐老爷听得一愣一愣：“这可真是……怪不得龙颜大怒呢，太后寿辰在即，闹这事儿，这不是叫皇上心里难受么？”

唐荼荼惊愕抬，脱问：“学生闹事，不归爹你在的礼么？”

唐夫人从前厅连走带跑地奔来，满脸的着急：“荼荼，义山啊，你们去哪儿了！”她一手一个地搂着俩孩往院里走，连声嘱咐家丁锁好门，谁敲也不给开。

“这一路上，也没人告诉我是了什么事儿，就看见街上人恁得多，告示栏前里三圈外三圈地围着人，挤不去，也看不着，叫老爷我一雾的。”

第20章

唐老爷没想到她一个姑娘能听懂这些，还颇有兴致地给女儿解释：“尚书大人不是被皇上叫去训话了么，回大人自有安排，爹这几日得警醒着，好为大人分忧。”

只有叫这声“爹”的时候，唐荼荼有不不愿的。每回“爹”字在尖，囫囵一就过去了。

唐荼荼一银耳噎在嗓里，咳了两声才咽去，一胃都没有了。

隔了不多时，唐老爷也朝回来了，今日他没去礼当差，回来一坐椅上，了两大杯解渴，一雾。

礼是六里最清闲的衙门，唐老爷自年后升了官，这四个月过去了，还一次没被叫去回过话。可是能在金銮殿门外站一站，也是皇恩浩了，起码唐府在的这条巷里，除了他，其它几位官老爷还没有这样的待遇。

只略过了荼荼绑架岳无忌的事儿。

家里这么多人，唐荼荼把哥哥当哥哥，把珠珠当妹妹，就连不是她亲娘的唐夫人，她一声“母亲”都叫得真心实意。

“街上闹得那样，这个说是杀人了，那个说是放火了，还有说圣旨叫哪家满门抄斩的，可把娘给吓坏了。你俩再不回来，我就要叫人报官了！”

前院的人全涌了来，一迭声地喊：“夫人，少爷小找着了！没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