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殿审过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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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少昰静静看着她。

好半晌，才听着他说话：“低着什么，敲你一，还记仇了？”

过两相抵，就算抵不了，也要不了命。

唐荼荼：“对。”

唐荼荼：“该。”

“我打得不该？”

他双眉沉沉压着：“怎的，你那力气又没了？”

唐荼荼提着心，听他百转千回山路十八弯地拐过了一重又一重，仿佛铺垫够了，这才悠悠落刀。

“机有余，智计不足，行事莽撞，不顾后果。外边有一位书铺主，比你聪明得多，让人从大街上拉了几条拒，堵住了街，不叫后来的学生往里涌。”

第19章

晏少昰沉声：“不杀他，不足以平民愤；留着慢慢审也不行，这一慢，围堵的上千名学必疑心我们官官相护，闹得更猖獗

她有一双极亮的睛，灵气十足，和她胖的躯一也不相符。

唐荼荼只听到了“杀威”三个字，别的都没听清，她垂着，睛只盯着地看。

“冯大人有一句话说得不错，起事太快，必有人在场挑唆。叫你这么一闹，人都隐人群，查无可查了。”

晏少昰自视甚，不信有人站在自己底还能骗得过他，姑且信了，又徐徐评起唐荼荼。

倒不像是假话。

“怕我？”

唐荼荼心里警铃大作，一个脑袋磕地上：“民女不敢欺瞒，也不是我专门藏拙，真的是每回着急的时候，才会突然冒来，撑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刚才圣旨还没念完的时候，我胳膊一，连地也撑不住，一撞到前边学背上了。”

她坐上了一张椅，坐得笔，肩背全绷绷的，一副“您说什么都对，我都听您的”的样，察觉二殿在细瞧她神，又很快垂去。

抱着最坏的打算，唐荼荼抬脚跟去了。

唐荼荼定定神，抬起了：“民女不敢。”

晏少昰冷笑：“呵，你这力气每回来得巧，没得蹊跷，成心跟我作对？”

唐荼荼本以为叫她来是问话的，门就跪，规矩丝毫不敢错，大声说了句“给殿请安”，等着听指示。

晏少昰提壶的手顿了顿，又给她倒了一杯，徐徐：“怕我也没用，冯炳必须杀，还只能在衙门前杀，他也确实该死，题历来是死罪。”

影卫把她拿杀威挡人的事儿讲了，能凭那一拦四五个人，可见一力气是回来了。晏少昰望向了她右臂，却看到她那右手又是像之前两次一样，哆哆嗦嗦地抖着。

“荼荼……”

“好在没有酿成人祸。你挡得及时，不然，闹事的学生冲学台打死先生，事儿就不好了了，那就得杀几个书生，以儆效尤了。”

唐荼荼破罐破摔了：“怕。”

唐荼荼心里堵着的火再忍不住：“殿审过了吗！题的主犯自然该杀，可那位冯大人如果不是主犯，如果他只是知不报的从犯、或是压不知，他罪当至死吗？堂堂三品大员，连三司会审都不用走一遍吗？这就是我朝律法？！”

二殿却没问她，一名影卫附在他耳边说了两句什么，声音极轻，说完静立在一旁。

仿佛鼻这才通畅开，唐荼荼气：“谢殿夸奖。”

她听到二殿提壶的声音，还有啜茶的声音。

“审与不审，冯炳今日都必须死。”

那条衮服月白的衣角落她视线里，细瞧，没沾一丝血。

唐厚孜要跟上，却被拦了，只能忧心忡忡地望着妹妹去，雅间门被四个面若冰霜的影卫守住了。

“得不错。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