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饿了几年呢？

晏少昰沉声：“继续让人盯着，有异常再报，必要把教她的那位先生挖来。年少成材，背后必有名师，会画舆图、懂番文、于术算、通晓时务律法，还会算计人心，那位先生了不得。”

“才领命。”

晏少昰迟疑了片刻，又补了句：“要是她那继母再克扣她吃，让人偷偷贴补着。”

廿一：“……喏。”

第16章

二殿带着人走后，福丫就一脸泪地奔了来：“小你有没有事？有坏人挟持我，捂着我嘴不让我说话……”

她自己也衣发不整的，却只顾抓着唐荼荼上看看，泪止不住。

先福丫喊的那声“小”，就是在报信了，只是唐荼荼没迷瞪过来。可转念一想，她迷瞪过来也没用，那十几个神鬼没的影卫能耐大，抓她不比抓只小崽难。

“没事没事，我好好的。”唐荼荼轻轻拍拍她后背，安抚：“人都走啦，快回屋睡觉吧。”

院里来了这么些人，南面房的唐珠珠连着她三个丫鬟却都睡得瓷实，听到她们主仆俩在院里说话，南耳房住着的丫鬟芳草，才睡惺忪地开门望过来。

“二小，怎么了？”

这一群睡鬼。

唐荼荼哭笑不得：“太了，我来乘凉，睡你觉去吧。”

芳草“噢”一声，又睡惺忪地回去睡了。

次日，唐荼荼起了个大早，几乎是天光刚亮的时候，就猫着腰钻上了哥哥的车。

唐厚孜几乎一宿没睡，半夜翻开律法，把科场舞弊相关的全拎来读了好几遍，心里七上八没个成算，熬了一宿，底青黑一圈。

看见妹妹上了车，他勉力笑着叫了声“荼荼”，挪开，给她留坐的地儿。

岳峙书院在南的靖安坊，离唐府不远，往常了门，车沿着大向南直走，穿过一座坊，一炷香的工夫就到书院了。

近些时为筹备太后寿辰，这条大上架起了一座座楼，各个两三丈。楼基还没打稳，官府怕事，便设起了拒，人车都得绕而行。

唐厚孜怕误了上学的时辰，总是要早早门的，今日却尤其得早，让书童驾着车走了一条人最少的路，径直朝着京兆府去了。

京兆府，天脚第一府，这座占了半座坊的大府衙，直直矗立在京城的中轴线上，与都察院比肩而邻。

这两个衙门都是天明耳目、肃风纪的官署，都察院的是纠劾百官，京兆府却是给百姓办事的衙门，田宅、杂徭市肆、礼乐学校、追赃缉盗……但凡京城百姓的事儿，都能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