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成嫣儿扭看她，眸光蓦地温柔起来。

拇指大小的珍珠被大红的裙摆掩盖，彻底失去了艳丽的光泽，微雪后的日光落在她上，一层细微的光。

千秋公主趴在石上看着容成嫣儿在岸上画画，笑问：“画好了，我都累了。”

容成嫣儿注视着面前恢弘庞大的门，好一会儿才说：“是啊，谁不喜。”

汤泉吐艳镜光开，白飞虹带雨来。

容成嫣儿笔的手一顿。

“喜啊。”千秋公主笑说，“这天还会有人不喜锦衣华服，绫罗簪环的嘛？”

公主殿虽有过两段婚姻，育有儿女，但毕竟是天底最骄傲的公主殿，从生到现在无不是恣意随，自然也不似寻常皇家中人，战战兢兢，唯恐错。

“章方正我知的，很是意气风发的小郎君。”公主殿话锋一转，“他无缘无故为何要杀梁王？”

容成嫣儿抬眸看她。

容纱绕手指中，漫不经心笑说：“我会给他们很多钱，且只苦一苦现在, 今年过年, 我会放她们去休息的。”

池传来哗啦声，波层层开，千秋公主自雾中游了过来，面容惊讶：“是梁

殿的声音被白雾笼着，显一丝缥缈。

千秋公主伸手撩了撩温泉，任由泉自手臂上落：“前几日听说梁王遇刺，我正准备探望，就听说凶手已经被抓了。”

“大哥哥自小弱，脾气却很好，我划坏了他的书他也不生气，只是上元二年他随行洛后猝死绮云殿，才二十三岁，那一年我还小，只知阿耶阿娘哭得很是伤心，想来大哥哥一定很幸福，自生到死都被阿耶阿娘着。”

那台阶极，两侧是白皑皑的雪，大红的珍珠绣鞋踩上去，只觉得惊人的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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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成女官摇了摇：“他只说是梁王唆使丘神勣，违背陛旨意，杀害明仁太。”

容成嫣儿怔怔地看着公主殿灿烂的笑容，许久之后低声说：“好。”

“我以为是懂我的。”

“是，凶手正是当年明仁太边的伴读，章方正。”容成嫣儿镇定说。

“上次和嫣儿共浴还是十年前的时候，我记得也是冬日，陛让我嫁姜家，你搬来与我同住。”千秋公主走上台阶。

“不说这些事了。”千秋公主指了指面前的大门，骄傲说，“我自己设计的，嫣儿觉得如何？”

“殿随意走动，不碍事。”容成嫣儿也不抬地说。

“但我最喜的还是二哥哥，他最是笑了，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小时候他抱着我在御园里摘，给我环，还会记得给阿娘摘玫瑰……”千秋公主的面容被腾腾白烟笼罩着，只依稀能看到稀疏的遗憾，“我也不知后来事怎么会变成这样。”

汤泉大门近在咫尺，昨夜的大雪让殿瓦片上还残留着细碎雪痕。

“殿, 当真喜那些布料？”许久之后，容成嫣儿低声问。

两人穿过雪白寂静的梅林，细小的梅落在的裙摆上，艳丽的红，清雅的绿，在还未化完的大雪中格外耀生动。

不过是短短几年，小时候围绕在边的人却一个个消失不见，整个紫薇也越发冷清了。

殿忡怔片刻，随后低声说：“是二哥哥啊。”

千秋公主站在台阶上，扭，笑说：“不说了，你之前一直答应给我画幅画，不如今日给我画了，我以后也不烦你了，你且跟着陛好好事。”

仙气氤氲，疏影横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