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是相互合作，现在为何要把陆星推来。”她握垂落在一侧的手，镇定问。

梁菲笑说着，盯着被闪电照得忽明忽暗的墙。

“陆星此人太过心狠手辣，这等枭雄竟然还耽误上，真是可笑，这些年他的坏事罄竹难书，一桩桩一件件，想来我只要说来，司直都会觉得熟悉。”

她笑了起来，当真好似孩童玩乐一般仔细数着手指：“我们从司直熟悉的开始算起，第一嘛，自然是诓骗梁洛，我们推着他一步步走这偌大的浑中。”

原来所有的事都是从那个时候开始。

沐钰儿蓦地有些晃神，当日能从姜才上牵王兆的便是琉璃的几句话。

——“一月初的时候，这大傻带着一个读书人来……瞧着就不是一路人……”

——“我瞧着那人是心中有人。”

梁菲见她思，形微动，却是半个藏在暗中，眸光微动，地看向沐钰儿：“南市那次其实不是我们初见，很早之前就听彩云，听琉璃说起过你，说你是如此无畏，如此凌然，如此与众不同，说的我当日一见司直就心生向往。”

江南女的声音绵温柔，好似一块上好的绸缎在耳边轻轻拂过。

沐钰儿眉心微微蹙起。

“可惜不是人人都有司直这等运气。”梁菲的声音在夜中微微低沉来，“这么多人保护你，免你颠簸，护你平安，我啊，真的是羡慕坏了。”

沐钰儿嘴角微微抿起，依旧一言不发。

外面传来磅礴大雨的声音，走廊上的火把不争气地闪烁了几，照得所有人的神都明暗不定。

梁菲突然笑了一声，好像是想了很好笑的事，声音还带着些许笑意：“罢了，人是会被放弃的，沐钰儿，你不懂啊。”

“琉璃与你们见面的据在哪里？”沐钰儿打断她的自怨自艾，冷问。

“司直先听我把话说话，这些年我实在是太多话要说了，梁之后是谁来着，对了，是东令史鲁寂，他也是一个可怜人，但这天谁不可怜，我们带着他牵线药材，只等着一朝一日能派上用场，你瞧，果然派上了，若不是你们，这朝堂想来也该闹起来了。”

“你们为何要动东？”沐钰儿锐问，“你们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梁菲整个人蜷缩着，只是自顾自说：“可惜死了一个日本人，那日本人倒是好用，奈何司直不给他活路，后来的天枢里，我们送秋儿的家人回洛，得莫白和我们合作，再到后面的相国寺里，我虽不曾亲所见，但澄明是我亲自送上相国寺，我想来也觉得可惜，他是个好孩，可惜了，这世，好人是没有活路的。”

一桩桩一件件，竟然当真都有他们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