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药时带回的蚂蚁，王兆也认了此事。”

沐钰儿倏地沉默，随后喃喃自语，突然说：“第三个关键是衣服。”

她看着唐不言一笔一划写来的字，冷不丁说：“那日我本打算走大路回家，是邹思凯说我可以走后面的小路，我才遇到那群准备送衣服的学生，王兆的衣服混在其中，被张一发现。”

唐不言顿笔，随后在衣服的后面再画一条线，写上‘邹思凯’的名字。

“那家药店是邹家开的药店。”

他沉片刻，在白布后面又写上‘邹思凯’的名字。

沐钰儿前倾，指着第一条横线，声音不由加快：“卷最后也是邹思凯笔的。”

车的气氛倏地安静来。

案件逐渐走向明朗，一切黑暗在浮面前，便是从发现王舜雨为梁写的那张考卷开始，找到紫云士，指向姜才，姜才为了朋友咬了邹思凯，邹思凯虽并未明说凶手到底是谁，却故作玄虚指梁菲有一个心上人。

一步步，一环环，亲自带着他们找到王兆面前！

车的气氛倏地安静来。

供状上的每条线索后面的矛盾，在层层拨析，那始终模模糊糊，不见天日的影终于面。

那张温和的笑脸浮现在两人脑海中。

——邹思凯！

——是他！

“他一直引导我们找到凶手。”沐钰儿喃喃说，“所以他是早就知此事了吗？”

一个人早已埋伏在暗，一步步看着王兆走向不归路，又在最后不动声把人卖，这等心机实在令人胆寒。

唐不言打开熏炉盖，把那张纸卷起放炉中，随后火苗从星火逐渐变大，最后卷起，最后把纸张完全吞没，一烧焦的气味在鼻尖萦绕。

“陛今年让姜祭酒负责大考，姜则行才学一般，便把题的人给了六学博士，其中扬州考卷便是邹思凯所。”唐不言盖上盖，握拳咳嗽着。

沐钰儿瞳仁微缩。

“你觉得梁和他早就认识？”

唐不言沉默，好一会儿才摇：“不得而知，但扬州举的名单和卷都是同步送到国监的，邹思凯该是看过梁卷的，梁的卷放在今年科举中想要夺魁，难如登天。”

“扬州科举题是不争的事实。”沐钰儿低声说，“你觉得他知此事吗？”

唐不言形微微往后靠去，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邹思凯寒门生，走到这一步并不容易，他是一个谨慎小心的人。”

车的气氛倏地安静来。

料峭寒，早市喧嚣，车帘偶尔扬起，带来人声鼎沸的人间笑声，可这一切都在沐钰儿和唐不言的沉默中显得格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