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我的名义几次三番问药辛要钱，可药辛毕竟还是读书人，家中给的银钱有限，他又不想把我牵连去，只好把母亲给的那些云锦，还有一些不好买价，但也颇为昂贵的衣服都送给我哥。”

沐钰儿眉心皱。

“我不敢去，直到昨日去买衣服，这才重新见了她，但还未开询问，他母亲就来了，我就只好匆匆离开了。”

沐钰儿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宽这人。

“他有没有杀人不是你说得，但你若是真的喜他，把事完完全全代清楚，才能更好地洗清他的嫌疑。”

“后来药辛说要娶我，拿了一百两银，但我哥不同意，把钱收了，还把他打骂了一顿，后来他又说带我私奔，可我不能这样枉顾他的前途，我想着药辛都是因为我才事，便和他断了往来，只是没多久我哥突然拿着银门，直到大半夜才回来，还闹很大的动静，第二日就着我继续去问药辛要钱，被我拒绝后，打了我一顿，就摔门离开了。”

沐钰儿想起昨日国监陈欣等人对梁衣服的嘲讽。

梁菲失神地看着他。

唐不言安静地注视着她，大概这样的视线太过平静，足以令她冷静来。

沐钰儿蹙眉，劝：“别哭了。”

“后来的事，司直想必也清楚，我哥考上了状元了，彻底摆脱了这样的命运，却要把我买了。”梁菲哽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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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唐不言的面容实在太清冷，便又看不到底是不是在安，吓得梁菲连忙移开视线，意识靠近沐钰儿。

冰白的手指着一块雪白的帕现在梁菲前。

唐不言冷看着，眉宇间越发冰冷。

“不是他杀的人。”她攥着沐钰儿的衣服，喃喃说。

“我，我和药辛不是通过，通过那些事认识的，我那一日去典当衣服，被掌柜压价，他见我可怜便多了我十个铜钱，后来几次他都帮了我不少忙。”

梁菲放在膝盖上的手握。

她哭得撕心裂肺，在狭窄仄的屋就像不甘的风自隙间艰难挤来，咽呜凄鸣，连绵不绝。

到他的眸，突然蹲在地上，奔溃大哭起来：“不是他杀的，他不会杀人的。”

“过年时，他邀我门看灯，却不料那日竟被我哥看到。”

“泪。”

沐钰儿把人扶起来在一侧床上坐定，可又无话可说，只好地去瞅唐不言。

“不是他杀的人。”梁菲慌间握着沐钰儿的手背，手指都在微微颤动，“他连蚂蚁都不敢杀，怎么会杀人呢。”

一个冷冽却又同样令人镇定的声音在两人。

“他和药辛两人吵了一架，后来，后来就发生在这样的事，我本打算去找他，但门一直有官兵……”她一顿，想起面前之人就是北阙的司直，便连忙了过去。

沐钰儿生气说：“太不是东西了。”

唐不言主动退到帘，看着床上坐着的宛如木人一般，一动不动的人，声音冷淡，不带任何绪。

梁菲一怔，不由泪朦胧地抬首看他。

她见识过许多像她这样的人，被人踩着血，却又不敢反抗，无力反抗，不会反抗，甚至害怕反抗。

梁菲低着，低声说着。

沐钰儿和唐不言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