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的考题是谁的，你为何又要给他另外一个考题。”沐钰儿对这世家派早有耳闻，只是每次听着都觉得窝火，不得不冷着脸转移话题问。

“我听说事后又来人闹事？”沐钰儿问。

姜才冷笑：“这可怪不得我，若非他们心怀不轨，哪里能被我有机可乘，说来说去，不过是怪自己贪心而已，便是闹破了天，小爷就不信能把我怎么样。”

姜才抬眸，一双弥血丝：“当真？”

沐钰儿似笑非笑：“阁教训人的方式，就是给他今年的闱考题。”

“陛今年开设文武双科，要的是一个青史留名，万世歌颂，此事已经牵连甚多，前脚是扬州别驾唐不言，后又死了一个状元，一个士，一个学，如今更是涉及科举舞弊，想必此事，便是您的父亲梁王也不能全而退。”

姜才气得咬牙，却没有第一时间声反驳，而且陷诡异的沉默。

“我当时把所有题目都翻了一遍，我确定没有今年考题的选项！”他调着，“今年考题是陛钦定，便是说破天也说不到我科举题目上。”

“紫云就是一个穷书生装神鬼，但得颇能唬人，我就给他钱让他帮我教训一梁。”一说起此事，姜才顿时坐立不安起来。

沐钰儿眸光打量着他，心知他并未完全和盘托。

“我就说梁那王八自来运气就好，真是见鬼了，这样都能被他撞大运撞到。”姜才握酒杯，愤愤不平说。

邹思凯年少成名，才思捷，就连唐不言都要夸一声的人，想必确实才学众，也担得起卷上构思惊奇四字。

——能让姜才这等于的纨绔维护的人到底是谁？

屋的沙漏发叮咚一声，瞬间打破屋的寂静。

“就是有人跟我说，万一我运气好，到真的考题呢，怎么也不能便宜了梁那畜生，后来我们就随想了一个。”姜才漫不经心说。

“你若是老老实实代清楚，姜家毕竟是陛母家，梁王是陛亲侄，这些年陛为姜家颇费用心，这件事未必没有转机。”

沐钰儿话锋一转，徐徐说。

沐钰儿心中微动，眸光盯着面前之人，手腕上的佛珠被褪，放在他面前。

他玩世不恭地讥笑着：“反正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每年都有这样的事，且之前都是上百两的买卖，我可是从考卷里来的，比那些人真才实学多了，才收一百两，可不是给他们极大的面。”

沐钰儿着指骨的手一顿，持问：“谁跟你说这话的？”

沐钰儿讥笑：“阁背靠姜家一辈衣无忧，却要怪这些用邪门歪为自己搏一个路。”

姜才随意说：“蠢货一个，也不看看那地方是他这人可以去的吗，现在还在洛府关着呢，再说此事他们也不敢声张，买卖考卷，他们以为自己脱得了系，还不是得咽这个苦果。”

沐钰儿垂眸，淡淡说：“先说说紫云的事。”

“我爹是今年的主考官，我就想着用这个事赚钱，当日礼送了不少试题来，因为考题要陛最后定，所以我只是溜去随便抄了一个。”

沐钰儿声音不急不缓，却像一把刀轻轻割着姜才的心，只让他脸发白，面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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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钰儿静静地看着他：“这是最好的办法。”

“那题目是谁的？”沐钰儿持问。

“我哪知，世人谁不知我爹如今的困境。”姜才眸光一转，看着沐钰儿讥笑着，“本来就是打算为难他，我他是谁的题目。”

姜才开了，后面的话便说得轻松起来。

姜才不耐烦说：“我哪里记得。”

“此事闹大了，姜家也保不住您，阁不如把事代清楚。”沐钰儿试探着。

“可偏偏那题目中了。”沐钰儿冷笑，“阁不觉得奇怪。”

姜才面青白加，盯着案几上的香炉，好一会儿才抹了一把脸，脸上再无傲气，颓废说：“我也是被人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