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的时候总是毫不动摇，到她自己犹豫不决。

冯珂哭得撕心裂肺，到最后几乎哑了声发不声音。

一脚踩空，连醒悟都这么疼痛。

万狸呢，她不禁想，自己有一天会不会也陷万劫不复之地？

窗外的天暗沉，漆黑如猛兽一样撕咬着亮堂的天光，企图吞噬覆盖，可怕的是不发一音，无声无息的笼罩上来，令人猝不及防。

冬天的第二场雪随之而来。

冯珂哭得疲累，无声的泣，看上去仿佛已经被酒劲完全支，但万狸知，她再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清醒。

冯珂了一场梦，正在醒来。

万狸如囚笼困兽，却甘愿沉沦。

冯珂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跑到窗前，“雪了。”

“雪了。”万狸跟上她，怕她摔倒磕上地上的玻璃碴，她着瓶，仰将剩的酒一脑中。

“我们去堆雪人吧！”冯珂突然笑了，笑得很纯真。

是在模仿？还是在找回曾经的自己？

“好。”万狸只应她的话，看着她也笑起来。

冯珂一歪，斜倚着柜倒，哈哈地笑。

其实破的街堆不了雪人，只有行人踩在雪上发黄的脚印，冯珂到底醉了，恍惚间以为自己回到冯家大院，笑嘻嘻的等着雪和爸爸妈妈一起堆雪人。

是人非，窗透过一丝寒风拂过她的脸，冯珂想，妈妈早就死了，怎么堆雪人呢！

第二十三章 图书街

谁又说得准呢！

明明预报天气晴朗，运动会的第一天晚上还是起了鹅大雪。

短跑运动在第一天结束，学校安排第二天的项目在育馆行室比赛。

万狸索请了假，没去学校。

她醒得早，怎么也睡不着，冯珂闹了一夜此刻睡得正沉，万狸放缓了动作帮她将屋清扫一遍，买了早餐放在桌上，打算去逛逛。

昨晚冯珂抱着她说了很多话，有一句话她记得清，是冯珂嘶喊过后平静说来的。

万狸，记住我现在蓬垢面的丑陋模样，用它时刻提醒你自己，不可以走我的老路。

破的伤有的已经结疤，有的还泛着痛，万狸缩着脖，心想，心上留的脚印不是踩在雪上那么简单随意就能覆盖，她的心了无数场雪，依旧无济于事。

要她现在回吗？

她不敢，也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