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玉贞是躺在地上醒来的。山外斜稀薄的晨曦，她直起，方才看清盖的是她烘的衣裙，而垫着的则是崔净空的衣裳。

篝火早就灭了，本就是七月天，日来便不冷了。两个石榴倏地被丢掷到怀里，上面还挂着新鲜的珠。冯玉贞抬起，撞见崔净空走来，他一手掀起里衣摆，盛着外面摘了七八个颜各异的果。

“李畴他们估计要再找些时候。一夜没吃东西，先拿这些果垫补垫补。不过没有荤腥，不若我去打只鸟来罢？”崔净空坐到她旁，手里又给她递过来几个果。

“不用麻烦，吃些果充饥便好。”

崔净空很听她的话，在山里待着不走了。他手持匕首，将黄褐的杨桃削一片，率先尝了尝。甜多，随即又切一片，扎住，挑在刀尖上，举到冯玉贞嘴旁。

冯玉贞瞧着只差送中的果，好似追着喂饭似的。崔净空却并无所察，静静等着她张嘴。冯玉贞拗不过他，只好败阵来，张咬住，虽略微发涩，但确实不失为味。

分着吃完果，崔净空自己吃一，还不忘给她喂一。一大半都了冯玉贞的肚里。虽被困在山林间，她却愣是半没饿着，还比平日吃得多了。

他们不再躲躲藏藏，打算离开这里，以免李畴摸不到他们，耽误救援赶到的时候。思索片刻，两人决定再次回到那片湖边。概因湖面开阔，周围一圈都是光秃秃的碎石滩，有人现时便很是清楚。

两个人从地上捞起衣衫，依次穿整齐。昨晚坠崖，虽说捡回了一条命，可毫无防备，从猛地砸中，到底也不算安然无恙。

冯玉贞的睛涩，腰泛疼，起或弯腰时疼痛作祟，因而动作有些僵。想必崔净空定然也好不到哪去。

崔净空已经将那磨几个破的骑装又在上了，冯玉贞这才看清他昨晚上穿着这件有寒碜的衣衫。她十分自然地走上前，伸手为他翻了翻领：“空哥儿，可有哪里不适？”

她的语气关切，神温婉，就连秀眉微微蹙起的模样都同在黔山镇的府邸时别无二致，中间好似并没有间隔那些远隔千山万的年月。

本想如实回答，可崔净空睛闪了闪，忽然摊开手，给冯玉贞展示掌心的伤痕，垂：“别的都好，只除了手。”

两人走山，冯玉贞拉过崔净空的手指，在光细看。左手只是磨破，了血，右掌却血模糊，又沾了，亏崔净空一夜来还能一声不吭。

冯玉贞果然被这个骇人的伤势糊住了，此地也没什么大夫或是供以敷用的草药。她顿住脚，往他掌心里了一气，心疼：“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伤得这么？偏偏还是右手，日后不耽误握笔罢？”

崔净空的脸上一笑意，他自不会告诉冯玉贞他其实上随带着药膏，简略说了一遍当时的形：“你们的匹受惊，我便想拉住缰绳，谁知估了自己，被那疯在地上拖拽了一阵。”

这番话无疑令冯玉贞颇受动，这他衣衫上的破也得到了解释。中愧疚与激两厢汇，她放他的手，迫切：“那我们快些走罢，叫李畴一看到我们，早日送你去医治才好。”

冯玉贞跟着他，见他在山林间信步穿梭，因为白日能够更为清楚地视，甚至走得更快了。两人一盏茶后便重回那片正对着悬崖尖角的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