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最困扰的，那个坏爹——趁着她在学堂，这些日三番五次跑过来用言巧语骗阿娘，如今同他们面对面坐在车厢里，神似笑非笑，实在讨厌。

再讨厌也不能表来，冯喜安答应过她阿娘，至少明面上要过得去。她索不去看了，冯玉贞也不会迫她去喊人，一路安静地到了荆城的府邸。

落了地，冯喜安先被牵呓桦去了厅堂，她甫一抬脚门，便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影坐在桌旁，挑剔地对仆：“枣泥酥太了，没我们府上厨娘的好吃。”

许清晏听到了音响，循声往门一看，这便定住不动了。他匆匆从椅上快步走上前，角居然了几滴泪：“安安？我还当你被他带去，定然是没命了呜呜……”

冯喜安被他哭得脑瓜嗡嗡地疼，她若有所察地仰望去，见崔净空嘴角翘着，很是贴：“这个男孩是草屋里被我们救来的，尚未查到其家人目前在何，便暂时歇在府上。正巧喜安同他年岁相仿，也算有个伴儿了。”

两人还有要事去办，冯玉贞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免得女儿一个人呆着烦闷。走时还不忘叮嘱她：“便同哥哥一起玩罢，只是不能跑，阿娘过会儿便来接你。”

冯喜安等冯玉贞他们走后便垮了脸，懒得在许清晏面前装什么受气包了，一不往他那瞟。许清晏却不晓得寄人篱、见好就收的理，还在一旁喋喋不休，“安安”两个字都要被他嚼烂了。

“安安，原来是你爹娘救了我，待我爹找到我，定不会亏待你们的！”

“安安，你爹是什么官？”

“安安，我们不若一块来解这个九连环罢？你怎么不说话，也不叫我哥哥了？”

喜安将那盘枣泥酥推过去，脸上却没有笑：“能不能闭嘴？聒噪，吵到我了。”

许清晏好似一回被人面似的，磕磕：“你、你骂我？”

见她低，宁肯撑着脑袋发呆也不愿意理他，许清晏一回尝到碰的滋味。他红着眶，鼻腔里哼一声，换了个离她远的位置坐。

冯喜安眉也没抬一，叫许清晏更为委屈不满了。

临时审讯的地方定在后屋，越是靠近，从里传的阵阵痛呼便愈加清晰。

站在门前，崔净空提醒：“只要觉得不舒服，便直接退来，不要勉，要，知吗？”

崔净空前脚推开门，隔开两间屋室的墙早被打穿，从墙上垂几条铁镣铐，从西往北数，总共五个人，手腕都被悬空吊着，仅有脚尖堪堪着地。

最西侧的瘦小的男人领衣襟洇大片暗红，他歪着脑袋，好似是已经断气了。

冯玉贞咽了唾沫，嘴里发，她转过来，北侧的四个人虽然面不佳，上也有拷打的痕迹，却都保留着一律神气，不像是垂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