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男人很听话地收回了手，冯玉贞这才问到正题：“你怎么……”现在这儿？

话还没说完，他另一手伸过来，掌心躺着一只绣着喜鹊登梅纹样的荷包。赫然是她平日随携带的荷包，里面装着几十文铜钱。她伸袖一掏摸，果真是没了。

崔净空目光凝视着她：“这是你于桥边掉的。”

冯玉贞伸手从他掌间接过，翻到背面，果真绣着她的名字，的确是她的没错。

捡起了她遗落的件，遂站在原地等她回来付。

“多谢你。”

尽知晓崔净空于此地等候，多半是刻意为之，可冯玉贞想起客栈自己半夜发，是他贴照料，才得以一夜转好。

两件事叠一块，她叹一气，妥协：“随我来罢。”

第99章 跟着回家

在此之前,崔净空意想冯玉贞最多上一声谢，或者赏个难得的笑脸，却不曾想对方会直接应允随她回家。

崔净空近乎迟疑地凝视着这张熟悉的、秀的面容,确认并非是什么臆测的幻象。

冯玉贞不他的犹豫，已然动往前,崔净空俄而神一振，从咙里极快地飞简短的应声,抬脚随在其后。

片刻前尚还占据心的嫉恨忽而烟消云散,他克制地压着步,落后冯玉贞半步,乌沉的双眸里闪着细细碎碎的亮光，他愉悦极了,真和踩在云上似的。

果真是草木皆兵,什么严烨、孙嘉良，这些上不得台面的玩意终究只是冯玉贞的过客。他不一样,他是最后与她一同踏家门,关起门过日的夫妻。

这如脚踩云端般的觉,在他被冯玉贞引着坐到桌旁,见她竟然拾起茶盏,为他沏茶时达到了峰。

凡事极必反,况且……他也不想要冯玉贞亲手伺候他。冯玉贞不需要伺候任何人。崔净空伸手，轻巧地朝外拨开她动作的手,不动声地观察她的神：“我自己来。”

到底是一张床上睡过不知几百回的人，早里里外外熟透了,再装生冷的戏码便显得假了。冯玉贞顺手将茶壶递给他,提醒：“小心。家里没有好茶,凑活着喝一杯算了。”

崔净空摇摇,他抬看向她，启：“我不在意这些，你明知我在意什么。”

冯玉贞不回答了。她懒得再去崔净空灼灼的视线，手肘支在桌上，撑着侧脸。这些时日她也是被喜安起早晚归闹得歇息不好，生怕误了时候，总有些提心吊胆。

她困倦地稍合上，光从推开的窗里漫来，将发丝都染成浅浅的金，打在细腻雪白的肤上，清透得好似真成了玉制的人。

两人之间已经久久未曾有过如此静谧、安和的氛围，崔净空捻了捻发的指腹，他盯着瞧了好半天，越看腔里越聒噪。

气息平稳，真睡着了吗？

崔净空心想，前些年冯玉贞得跟面团似的，谁都能一把，如今却太犟，偏不愿回望他，她一人养家领孩，哪儿能不辛苦呢？

启知学院并非官学，奉金为一年九两，加上租房与来到荆城后杂七杂八的开支，冯玉贞这两年攒的存银一便少了三分之一。

崔净空夜站在屋外，好几回撞见里还亮着微弱的烛光，女低穿针引线，过一会儿便要锤久坐后酸麻的腰际，或许一疲累的睛。

他半看不得冯玉贞受苦受累，对方还没叫屈，他便率先生怜。于是绣坊那儿付给冯玉贞的活与以往无异，报酬却只不低。

崔净空目不转睛看够了她的睡颜，这才轻手轻脚站起，绕到她后，想把人从桌旁抱到床上睡，别风着凉了。

他正要弯，用双臂扣住她的弯，还没挨到女人上，前忽然传来她的声音：“其实不用我领路，空哥儿，你应该知我住在这儿罢？”

突如其来的话语打破了一室温，崔净空察觉到山雨来风满楼，缓缓站直，一言不发。

“包括这间房，也是你在背后帮我。”

难怪，原是知了？自来了荆城，他得并不算收敛，有刻意让她悉知自己的意图。

冯玉贞睁开，她方才的确是困了，险些真眯过去，侧过，见崔净空站在边，神莫测。

片刻后，他开：“倘若我说是，你会生气吗？”

冯玉贞诧异地仰起，她太了解崔净空了，放在往日，他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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