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工坊一些银钱。”

这副有几分威严的模样并没有持续太久，冯玉贞气，伸手抚平他衣衫上的局促，苦婆心：“有什么事都可以商量，但是空哥儿你不能……随随便便就杀人灭，这样有损福禄，一个不好，死后要阿鼻地狱的。”

她说到这儿，不由得想起在梦里几乎成了一个血人似的不辨生死的男人。那是三十多岁的崔净空，现在十八岁的崔净空就站在她前，尚还有无限可能。

比起虚空中的神惩戒，还是寡嫂说不理就不理他的态势比较唬人。崔净空只迈前一步，蓝布短靴同绣鞋的鞋尖轻轻相接。

崔净空的影笼罩在她上，他低声：“嫂嫂知晓我的本——这对我来说实在艰难，烦请嫂嫂费心了。”

嘴上一句比一句恭敬，却越凑越近，两人之间眉相，瞬息氤氲起一阵云雨雾气，冯玉贞也是十来天未曾同他好，一时间半都被酥了。

可正题还没有说完，不能被他这样糊过去，她撑住青年的，气息有些不稳，杏凝视着他，语气却十分认真：“空哥儿，除了这件事，你还有别的事瞒着我吗？”

有的，可他当然不可能告诉，寡嫂不是也守着她那些秘密吗？崔净空心里想着，嘴里却郑重：“绝无别的。”

这才如愿以偿偏过，女人的颌微微仰起，俄而，地上的蓝面短靴两只巧的绣鞋之间。

两人到底没有在砖房胡来，冯玉贞捂着嘴不叫他再亲。

回来收拾了半天，再走却只了不到一个时辰。等冯玉贞坐上车，同崔净空并肩坐着。她望向车窗外连绵的黔山，好似想起什么，眉宇间涌动着迟疑，最后还是没有继续。

崔净空问她：“嫂嫂可是有什么东西忘了拿？”

冯玉贞回：“无事，我只是想到山上的那间屋。”

算一算，已经有三四个月未曾上去看过了。这事是很难去掰扯清楚的，本来要是一般的叔嫂来说，两个人一块上去扫扫屋再正常不过。

偏偏寡嫂和未婚小叔不清不白，她再对亡夫念念不忘，反倒对崔净空不甚公平了。

崔净空却神自若，很大度地表示：“嫂嫂若是想去看，不若我们现在就掉。”

冯玉贞思忖一会儿，摇摇拒绝了。在她看不见的角落，崔净空垂，握上冯玉贞放在膝的手，盯着两只握的手，他想，崔泽到底是死人，怎么争得过他？

车停，李畴和两个丫鬟都守在门等着，冯玉贞一回来，半手指都不用动，两个丫鬟比先前更恭敬地低，站立在她后，熟悉的、被束缚的觉又重新浮现来。

冯玉贞意识脚步一顿，手里传来拉拽，前面的崔净空站在朱红的大门前她，温声：“回来吧。”

仆人们也等着，这座周正、四四方方的府邸也等着她，在这样一刻，她忽地想起过去这段短暂的日里，砖房边的小河，院里的树影，叽叽喳喳的雀鸟和躺倒撒的猫狗。

只是，这些都已经离现在的她太远了。

冯玉贞抬脚，走府里。

日没什么稀奇的地方，只是李畴每日有事请她过目，等到安定来两天，崔净空一天夜里回来，突然提到她那张牙牌的事。

冯玉贞这才回忆起牙牌的事宜，虽说冯家能动的只剩一个冯母，大抵掀不起什么风浪了，可为了不留隐患，也是给自己一个代，冯玉贞还是决定费劲儿，彻底脱离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