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方向，示意他独自去。

赵毅警惕地迈开，起初，是细弱的，宛若从牙里溜来的低，像是一缕散在微风里的青烟。

他的心因为这猫叫似的细声而砰砰，如同被一只手狠狠攥着，直到看到两个人叠的影，如遭雷劈般顿在原地。

赵毅或许设想到其中有诈，却绝对没有想象过会撞见这样一幕。

凭心而论，他什么都没有看见。青年太过谨慎，堪称吝啬至极，他好似提前为来者选定位置，准算好角度。莫要说腰，连冯玉贞的脸都看不分明。

只看到那松散的乌发上歪斜的银钗在发间蹦，晌午的刺的光反明亮、灼的光。

除此之外，唯一看清的就只有崔净空的脸。因为青年遮掩得严严实实，他的在意和轻侮在这方小小的窗台上、在女人的上互相撞。

既想要让慕者知难而退，却又极度厌恶让他窥到哪怕一丝一毫她的好。在某一瞬间，崔净空的掀起来，极富有攻击地瞥向他，他的愉悦、得意和憎恶都酣畅淋漓。

赵毅没有呆太久，他睛涩，像是有一团棉堵住，掌心里攥着的件不知觉间坠落在地，盆栽和盆栽之间的隙间，他匆匆抬脚离开，一句话也没有留。

而屋里偃旗息鼓，冯玉贞今日宛若一汪的，崔净空对此罢不能，两次三番连在她漾的眉与柳条似的腰间。事了，冯玉贞红着睛，伸手推了推他，说贴的太得慌。

崔净空却沉脸，他正是眷恋冯玉贞的时候，恨不得两人就此为一，哪里肯放人？嘴上不明说，只是悄悄收手臂。

左腕袖上撩，不经意间展念珠，硌在冯玉贞尚还酥的侧腰上，惹人不由得轻呼一声。

他眸光一闪，知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兴许可以哄骗好心的寡嫂帮他脱。可是垂眸瞧着怀里汗涔涔的女人，涌上一难言的怜，话又咽了回去。

这个时候不想让她碰，也不想叫她把睛放在别的上面，崔净空生抵，把那只手又缩回袖里，轻抚女人起伏的后背。

冯玉贞今天有些反常的失神，崔净空漫不经心地嗅闻她发传来的苦桔香气，想着或许是因为他送的那只发钗，心一，将那只松松在青丝间的银钗摘，摊在手心，柔声问她：“这样喜吗？”

冯玉贞仰脸，被他问得愣怔一小会儿，像是难为似的低，轻声应：“嗯。”

时隔一个多月，冯玉贞又梦见了话本里的他。

梦里的男人年近三十中旬，面颊消瘦苍白，鼻梁愈发削，整个人都透着一恹恹的病气。他支着一乌木拐杖，指腹不耐地挲着其上雕刻的凶猛鹰。

这场景，大抵是旁人向他送礼——年轻人满脸堆笑，将备好的厚礼双手奉上。崔净空睛都没有向他手里多扫一，微微扬起颌，一旁的侍从立刻接过，将盒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串黄梨佛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