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眸不去看他，一脑吐来，崔净空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再三确认：“专为我的？只给我？只有我有？”

“嗯。”尽声音小，可对生保守的冯玉贞而言，再把这件当初藏起来的衣送去，无异于直接承认她对小叔有意。

崔净空先是彬彬有礼地谢，接着轻笑一声，他的目光描摹着她脸上浮动的羞意，只觉得嗓发，他有什么话很想对她说。

于是声音低来，跟她说悄悄话似的：“只要是嫂嫂为我的，我都喜得。”

仗着宽大的袍袖遮挡，崔净空肆无忌惮伸手，骨节分明的手去勾她的指，忽地捉住了冯玉贞的，那只手臂一瞬间的微颤，任由对方把自己牢牢放在掌心。

她忽地轻轻回握了一，细白的手指抚过他的手指，很快如同一条小鱼似的来。

冯玉贞不自然地抬手摸了摸耳垂，那都发了，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只：“一路顺风，早去早回。”

崔净空弯起角，面上往日的冷淡不翼而飞：“待我回来，到时我们便搬去镇上住。”

冯玉贞匆匆，只听得传来车轱辘碾过泥地的声音，钟家的车到了。

崔净空朝她提醒两句晚上关门窗之类的话，又瞧了她两，这才扭上车。

“空哥儿，你……你此去，诸事小心。”见他上车，冯玉贞心悬着，她知这回秋闱崔净空将无功而返，又不能脱，只得这样不明不白喊一声。

“我明白。”

崔净空从车窗里招招手，示意她回去。

车又起步，坐在崔净空对面的钟昌勋还扒着窗，往村人影那儿伸脖看得起劲。

却被一只从旁陡然钻的手一把扯帷裳，遮住车窗外的景。钟昌勋吓一，险些蹦起来，转便见崔净空那张本就冷清的脸如同结了一层冰，盯着他一言不发。

“那个女人就是那个谁？哦，就是你那个跛脚寡嫂是吧？”

他还要再附和两声嘲笑，对面的人姿势端正地坐在昏暗车厢里，辨不清神，然而那双睛极冷，一光泽都无。

乌黑的仁沉沉的、直勾勾地望着他，那是一好似一刻就要发动，利齿，将他整个扒拆骨的神，不似人，反而状若妖，钟昌勋骨悚然，猛地受到了恐惧。

于是乖乖闭上嘴，他背上冷汗都浸透衣，心想，说的分毫不差，这个崔二和他那个寡嫂肯定是有一。

不过……

他极快瞥了一崔净空那张可怖的玉面，心中不无得意，恶狠狠地想：这回你再神气，恐怕也没有料到会名落孙山。

而居榜首的，将会是我！

第31章 乡试

屋里缺了一个人,白日冯玉贞不觉得有什么，等夜里才回过味来。

此前崔净空睡在堂屋，两人虽不在一间屋,相隔一面墙，可她知晓有人在外守着,心里便觉得踏实。尤其是他书桌上那盏黄的亮光，总在起夜时默默送她回屋。

村人本就不计较年岁,也不数着日过,可崔净空离开后,冯玉贞有些无所适从,便不自觉算起，原来已经过去七八天了。

她也揣自己的不同来,才搬来砖房的三月份那会儿,崔净空还住在书院，一走就是大半个月,当时可全然不似现在这样挂念。

不光她一个人发生变化,三月初到底透着冷意,四走动的人少,八月便大不一样。崔净空在时也不寻常,偏是他一走,好似搬开一块重石，一瞬间什么蚊虫都爬来兴风作浪了。

不时有游手好闲的泼无赖在附近游,冯玉贞在院里活，偶有碰见,都尽量不与他们对视,只当没看到,而后才忙不迭躲屋里。

日西沉后更时提心吊胆,检查数遍门窗关后才敢上床，睡得浅，早上起来绕一圈检查栅栏，生怕冒缺，好在崔净空走前特意加固过，再加上不知为何，这些人她基本上都见不了几回，有的不过一面就再没有现过，因此倒也相安无事。

月朦胧，明日就是秋闱，冯玉贞闭上，心里许愿，愿崔净空逢凶化吉，一切顺利。

第二天一大早，她总算鼓起勇气要去找周芙赔礼歉。冯玉贞其实去过山林两回，都是竹篮打一次空，一上午的功夫没有等来。

担惊受怕一段时日，摸不准周芙此事的态度，怕她恼火，一气之将叔嫂背一事宣扬去。

可直觉周芙并非是搬之人，恰好自小叔走后攒了许多，冯玉贞提着满满一篮，先前只来过一趟，并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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