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就更没有人愿意陪老太太说话了。

老太太看上去倒是习惯了，即使是和井以同在一间房间里，她依旧会一个人静静地望着窗外神。

井以从老太太那个角度试着看过，除了几光秃秃的树枝，什么也看不到。

***

在凌家待了几天之后，凌乐安主动邀请井以过几天和自己一起去参加朋友之间的聚会。

井以在心里盘算了一时间，再过几天她就要开学了，学期开始以后，和凌乐安见面估计会困难很多，所以井以脆地答应了他的邀请。

聚会的时间在三天之后，在那之前，井以把大分时间都在了跟老太太较劲这件事上，整个凌家时不时就能听见祖孙俩像是吵架一样的声。

老太太嫌她烦，井以笑嘻嘻地只当没听见，该来还是来。

偶尔也有什么井以不认识的大人专程到凌家来探望老太太，一到这时候井以就默默退去，装那副向腼腆的样伪装自己。老太太一见她在外人面前摆那副胆小害羞的笑容，总会嘴角动两，后来还会故意拆穿井以。

其实井以兴老太太愿意跟自己吵架这件事的，愿意说话总比一个人死气沉沉地枯坐着要好。

井以拿着果刀熟练地给老太太削苹果，老太太的视线落在她手上，忽然开问：“你是跟着……你那对养父养母大的？”

“不是，”井以一边摇一边大声说，“我是跟着我阿婆大的。”

看到老太太脸上那副略带不解的表，井以笑了笑，又补充：“阿婆就是的意思。”

老太太哼了一声，不久之后又闭上睛说：“以后这事给人，你好歹也是凌家的小，不需要亲自这些琐事……真是，像什么样。”

井以想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老太太说的“琐事”是指削苹果，她对于老太太这些封建想法到有些好笑，为了让她听见，对她大声喊：“可是这是我自己想的事啊。”

老太太一副不相信的样，又说：“你这是被他们家欺负惯了，他们知你不是亲生的孩，肯定没有好好对待你。”

井以有无奈，不知该从哪里解释起。

老太太沿着自己的思路想去，忽然又：“你现在不跟你养父养母住在一起了吧？就算你养父是辈，你这么大了，他也应该知避嫌，跟自己女儿住在一起……成什么统？”

看老太太说着说着还生气起来，井以心想自己倒是也想亲看看井父井母什么样，但是十多年前他们俩就事了，井以自从有记忆以来就对他们没什么印象。

“是是是……”井以安抚着老太太绪，然后又故意她的说法胡扯：“其实我们那儿的当地习俗，闺女一生，当爹的就该离家走，免得影响孩清白，也省得被人指指……”

老太太听来她是在说反话，冷哼一声，不说话了。

门忽然传来细微的声响，井以和老太太都看过去，是凌父站在那儿。

凌父本来是想来看看老太太，结果好巧不巧就听到了井以刚刚为了刺老太太一，胡扯来的话。

三个人对视片刻，谁都没说话，然后凌父忽然默默退了去，走的时候还不忘顺手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