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笑着，隐隐觉得不对劲，她有迟疑地问：“阿婆，我怎么听着你那边不像是鸭在叫呢？”

井婆婆那边的声音颇为混，间断着传过来“该啊~该啊~该啊~”的叫声，井以听着不像鸭，倒像是大鹅在叫……

不知井婆婆回看见了什么，井以在这边听见了她骤然的语调：“啊呀，老李，这是鹅呀，你逮它不怕被拧吗？没被大鹅拧到吧……去去去，真来拧人了。”

井婆婆开饭之前总会单独给井以盛属于她的一小碗，仅仅是听到她的声音，井以就仿佛看到了井婆婆完饭拍拍围裙，扫去炭灰的样。

井以摸着自己鼻梁，隔着电话低低地笑起来，井婆婆的声音还在耳畔，“囡囡呀，阿婆先挂了，回来的时候记得给阿婆打电话。”

跟井婆婆打完电话的井以心好了起来，她从大上走去，走一家银行，打算看看凌鸿轩给的卡里有多少钱。

尽已经在心里给自己了心理准备，但是当她看到卡里有一百万的时候，还是觉得很不真实，井以有些魂不守舍地走银行，一边走一边给徐良科打了一个视频电话，徐良科正在他们那个破旧仓库里反复调整吉他，他将琴弦绷，反复弹了几遍才满意。

他后声音比井婆婆那边还要混，像是有人在打牌，烟雾缭绕的，说不定到底了多少烟。徐良科一半的卷发，染成白金，随意地扎成束在脑后，胳膊上的纹从手腕一直蔓延到肩膀，然后隐藏在他上那件半旧的老衫。

“阿以，”徐良科看上去对她突然打来电话这件事有惊讶，“什么时候回来啊？”

“快了，过几天就能回去了，”井以将手伸袋，摸那张卡，“小科，我搞到钱了。”

他后打着扑克的几人听到她说话的声音，都挤过来，在镜前面喊着要她回来一起打牌。

徐良科拿着手机从他们边挣扎来，有不可置信地追问：“我靠，还得是你啊阿以，不过你哪来的钱？”

徐良科看上去没个正经，像个玩世不恭的老油条，但实际上他比井以还要小一个月，纹和都是考完了才去搞的。

井以把指和中指并在一起，凑到嘴边，手里没有烟，却了一个猛烟的动作，沉地叹气，淡淡地说：“卖自尊换来的。”

井以今天之所以愿意去凌家，就是为了这笔钱。如果不是老太太非要她改姓，井以其实很愿意在凌家扮演一个乖孩。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在井以看来，其实自己修行也不够，所以戏才没演来。

但是现在想着银行卡里的钱，想着那六个零，井以不得不承认，刚才自己声音有大了。

徐良科慢慢皱起眉，有担心的样，很委婉地对井以说：“阿以，你可……千万别走上歪路啊，钱不急，我们上个视频已经火了，接来肯定能赚到钱的。”

井以脸上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你想哪去了，钱是白嫖来的嘿嘿。”

“总之，钱的问题终于解决了。”井以卸了心的担，走路都轻快起来，简直是蹦蹦地在走路，少见的有了孩气。

“那行，”徐良科看她不像是在撑，“视频库存也不多了，我想着趁我们乐队现在有还度，多录几条……所以阿以，我们等你回来。”

井以笑着了，跟他挥了挥手说再见，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一个月之前，井以和徐良科他们组了一个乐队，叫山南乐队，名字是随便取的，他们一起在广场上唱了大半个月的歌，专门给广场舞的阿婆和阿爷伴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