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恨先帝，恨命运。

但，最可恨的，明明是他，不是吗？

同时经历人间疾苦，陛依旧心若琉璃，纯洁无垢，而他，却是怨气盈，伤人伤己。

是他从不肯从仇恨中走，看一这尚存光与的世界。

是他亲手打碎了世间最无暇剔透的琉璃，是他让那样一个光风霁月的人儿粉碎骨，万劫不复。

陛是自杀的，为了他的万千民，献祭生魂。

但……若非他堵死了他所有的路，他又何至于此？

他的陛，那时……只有一条命可以作为筹码。

他竟他如斯……

滴滴血泪落，大司徒睁开了。

视线里朦胧着一抹猩红，他却无心去。

他伸手来，端起第三只琉璃觞。

透明的在腔见淌，寡淡无味，仿佛这不是酒，而是。

恍惚之间，他在满猩红中看到一双清凌凌的眸。

那眸的主人隔着千万年的时光向他投来一瞥，无憎无，平淡如。

却带着几许悲悯，似是在可怜他这个被仇恨愚了大半生的可怜虫。

大司徒捂着嘴，却是止不住呜咽。

他宁愿他恨他。

这起码证明他在他心间留了些许痕迹。

亦或者，让他稍稍减轻一些负罪。

然而，那双如的眸是那样平静，又是那样淡然。

仿佛他只是一株草木，而不是害他至的人。

他曾经恨死了他的淡然，如今却恨死了自己的愚昧。

第362章 神明的命批

那双清凌凌的眸消失了，大司徒不自禁地伸手，想要挽留，却只是徒劳。

惨白的手指穿过空气，的光落在指尖，却只有无尽的寒。

大司徒怔愣着，半晌却又颓然。

世间再无他啊。

前又浮现细碎的画面，是他生平最恨之神。

红衣的神明笑：

“渡人不渡己，救民不救国。

死魂亦去，凡尘不留仙。”

白衣的少年在他的对面，只是笑，并不说话。

然而他的神却默认了神明给他的命批。

大司徒怔住了。

那是他记忆中未曾有过的画面。

然而他不会认错，那是红衣神明初来乍到的时候。

那时的陛……才十八岁……

他是多早之前就决定了自己的命呢？十八岁吗？

亦或者……更早？

画面还在继续，红衣神明轻叹：“何苦来哉？”

白衣少年浅笑：“他们是我的民。”

笑容是清浅的，却是发自心的，带着缱绻的温柔。

那是大司徒从未见过的。

他一时间呆住了。

原来——陛是笑过的吗？

在那位没有心的神明面前？

画面翻转，红衣神明容颜依旧，少年却褪去了青涩，更加成熟了几分，成了青年，神也越发忧郁。

大司徒认得来，那是陛死的前一年，也是红衣神明消失的那一年。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