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却是看不见她的。

他还以为，她是因为李归辕的事……

他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 不由抬看她一。

青梨看着他坐在床的小杌旁，一只手上端着药汤，目光穿过堆叠的纱帐，落到她上。

只不过那时，是他称病，帐之人是他。

她虚弱的咳嗽声自帐中传来。

但仅是一瞬，他面恢复如常，不动声撩袍坐在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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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你弱，若是将病气传给你怎么办。”

“你喝完药，我就离开。”

“等忙完现在的事, 我便提亲。”

余光瞥见俞安行的皂靴离开，小鱼抬手拍了拍心，悄悄松了一气。

第80章 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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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安行从她手中接回药碗，鼻尖锐一皱。

青梨人正躺在床上，帐幔放，层层叠叠，将她的形遮掩了大半。

俞安行手一顿，便听得她开问他：“你之前说过, 从幽州回来就要去寻她提亲的姑娘，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同她提亲？”

“那……”青梨轻车熟路地拽上他衣角，讨好般轻晃了晃，“你……能先帮我尝尝味吗？”

此时二人的位置一换，青梨才发觉，原来在帐，她可以清楚地看到他。

青梨却仍旧摇。

大步行到床前，俞安行抬手要将帐幔束好，手腕被青梨隔着帷帐握住。

受到俞安行一寸寸变得冰冷的目光，小鱼如芒在背，有些后怕地咽了咽。

一双眸眨也未眨。

推开门，俞安行径直了屋。

“好。”

俞安行同她对视两息，轻搅了搅碗里的药汤。

一清月悄然从云层的罅隙中探, 月光顺着半开的窗棂涌，恰好映在青梨媚的面庞之上。

俞安行形微顿。

…”

“我没力气了。”

俞安行直视上青梨的睛, 又多添了一句：“很快。”

发现青梨也正在盯着他。

他的鼻尖也好，邃的窝或是密的睫也罢，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说罢，他拿起小匙，轻舀起一勺药汤，送到青梨边。

【八十】

她……她只是照着姑娘的吩咐撒了个谎而已，应该看不来的吧？

俞安行低声：“我已让秦伯往药方里多添了味甘草，外面还备着饯，不会苦。”

他在忙什么，青梨并不清楚。

只知晓自幽州回来之后，他也并没有闲来, 整日都往城而去。

他轻应了一声, 说罢, 已抵到碗沿。

明明只是病了半日，看起来却像是久未见天光的病人一般。

夜空。

借着药碗的遮挡，青梨藏在宽袖的指尖微动，片刻后，又理直气壮地将药碗重新推到了俞安行手边。

他抬手，替她将颊旁的碎发别至耳后，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指腹上了她那粉白的耳垂，轻了。

青梨拧眉。

“这药是苦的，我不喝。”

“太了。”

有似曾相识的画面自脑海中一闪而过。

听到苏见山的名字，一郁气堵上了俞安行心。

被青梨拦住：“等一。”

她未挽发, 一捧乌发如墨般铺散垂, 勾勒纤细的肩背线条，藏在帐中的一张脸被这么一衬, 愈显皙白。

青梨磨磨蹭蹭一会儿，到底还是松开了他的手，接过他递来的药碗，又看着他将帐幔束好。

便见俞安行收了手，极有耐心地将药汤凉。

“我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