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寄眉将孩自她手里接过来，唤来自己的丫芷兰：“囡囡，你同芷兰姨姨上楼去找玩儿。你告诉，芦伯妈来看她了，等会儿我们就上去。”

芦汗颜。

原来囡囡该叫自己“伯妈”。

记住了。

林寄眉想来是苦闷久了，拉着芦在堂屋里坐来，一边给她煮茶喝，一边就将别来况絮絮叨叨地讲了许多。

“婆婆总骂人，我不想跟她待一块儿，可又没办法，不然给人说我不孝敬婆婆。她住楼上，我便住楼，少接。我又不能回娘家，只好在这里，过一天算一天吧。”

“现在只一个芷兰服侍我，我娘走了。她年纪大了，事总错，婆婆就回回指着她的错骂，骂得难听死了，好像在骂我一般。我便放她走了，家里终于清静些了。”

“他偶尔回来，谁也不知他人在哪里，反正神鬼没的，我好像嫁了个假丈夫。要不是他娘还在这儿，他估计都想不起自己还有妻妾滞留在枫桥镇吧。”

“你想，他期不着家，当时火烧起来大家只顾着命，好多东西都烧没了。我倒好，还有些首饰傍，娘家那边也时常接济我。她就不行了，从小卖到院的，现在夫家算没了，丈夫又不她死活。吃饭穿衣都要钱啊，她不来老本行怎么办？她还养着个孩。唉---，她营生的时候，我便把囡囡带在边，免得小孩看见不该看见的……反正，能帮她一是一吧，谁叫我们都倒霉了郁家门……啊，看我说了半天。对了，芦，你们过得怎么样？”

芦捧着茶杯，苦笑了，：“我们，我们也差不多吧。”

林寄眉也不追问，都看见了，她似乎比自己过得还惨，都跑来卖笋了。

她转移话题：“叔叔能走路了么？”

“能地了，就是走不快。”

“也很好了，原先不是想着他那样，差都……那，那你们……”

林寄眉想问他们怎么生活，又问不。

想也知，问了，听到了，自己又没办法帮衬，问来了，不过是两个苦命女人相对叹气罢了，便住了。

两沉默起来。

芦觉得心里有郁气，胀得慌。

自己本就过得不如意，再听了人家的不如意，中郁气滞胀，她难受得很，急需打开个释放这郁气。

既是双方都过得窘迫，芦的自卑心理烟消云散，当就将家里的况简单地给林寄眉讲了。

当然是往好的说。

林寄眉果然舒展眉，替她兴：“叔叔本非池中鱼，他定然能重新人地的。”

芦亦微微笑着自嘲：“人地我倒不想，我只想他能早赚些银回来。他可能还不知，我们仨儿快要喝西北风了。”

林寄眉被她逗笑，捂嘴直乐。

外忽的有人喊：“请问这里是郁家吗？”

两人相视一，一起走去看。

来了个黑帻、足蹬靴的男人，牵一匹，正站在木栅门外朝院张望。

看着像是官府衙门里的皂吏。

两人又相视一。

见人得屋来，那人又问：“请问这里住的是家村的郁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