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天，播前村民会将土地翻松一遍，恰好便那些包谷桩给翻上来了。

家犁过的地里翻来许多包谷桩，其他乡亲的地里面也有呢。这东西大家都不要，任其烂在土里。不若我去捡回来晒后当柴烧，我看比包谷杆儿还经烧呢。”

农村人这些蔬菜主要就是自家吃，所以的不多，比如南瓜，上十来颗，房前屋后，差不多就够一家人一个夏季吃了，还有多的，用来喂猪，所以移栽苗倒也不了多少工夫。

就是收集起来的时候麻烦些，量少，要徒手翻捡一块块土疙瘩，还要用力摔打上面粘着的泥，而且一直弯着腰捡拾，很累人。

芦开始还有些生疏和笨拙---搁背篓，将包谷桩捡拾到一堆儿来抖泥土。抖的时候，两手揪着土疙瘩往地上猛砸。如果土块燥，这一砸，能把桩桩上的泥给摔打掉七七八八。如果土疙瘩有些，她还要用手去掰，费劲儿的。

这方式不仅慢，且她在有些积的土沟里来来回回走，包谷桩没捡到多少，倒把她一双布鞋沾满了一层层的淤泥黏土，脚上笨重，走路很费劲儿，也被稀泥糊得没看。

抖落掉上面的泥土，晒后，就是好的柴禾。

有这功夫，还不如上山打柴，事半功倍。

芦低眉，无声地苦笑了，“好，我没事就去捡。”

一个午，芦捡了两背篓回家，倾倒在院坝里，铺散开来晾晒，很有成就。

有些蔬菜需要移栽，便是将撒播育来的各蔬菜幼苗，移栽到面积更大的、光雨充足的土里面去以利其生，比如辣椒、茄、丝瓜、黄瓜、南瓜等。

正是因此，连庄稼人都看不上。

农民收割玉米，包谷掰掉后就将包谷杆齐地面砍断，拖回去晒后当柴烧，那埋在土里面的包谷桩因挖起来费时费力，有可能还会崩坏锄，脆就任其烂在地里当料。但其实经过秋冬短短两季，包谷桩本没腐烂成泥，反而枯后有些木质化，同的泥土粘连在一起变成一大块土疙瘩，将土地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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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看了，醍醐。

又给她示范---背篓背背上，一边拣，一边摔打泥土，一边扔背篓，不走回路。

午香秀没来喊芦去栽菜。

她背上香秀中午打猪草用的那个大背篓了门，打算去捡包谷桩。

碰上正在地里活儿的乡亲，芦就打个招呼，人家都叫她随便捡。有的乡亲在地里翻来去岁没收拾净的红苕、洋芋，还送给她---算是个惊喜。

耕的季节，地里到可见忙着犁地播的庄稼人。

此后几天，没事的话，芦都会地去捡包谷桩桩，劲儿十足，不知不觉她竟捡拾了几十多背背篓回来，晒满了香秀家那个百来平的院，看着能用烧

土里面翻来的土疙瘩，好些被村人扔到土沟里，正好方便芦捡拾。

可芦是个女人，不敢一个人上山去，而且她没那力气。再说，也错过季节了。打柴最好是秋冬季节，那时候山上多的是衰草枯木。

芦看香秀没来喊她，无论是哪原因，想着自己此刻追到地里，说不定香秀已经把活儿完了，便算了。

有样学样，几块土里的包谷桩捡完，她已俨然是个农活的好手。

不知是不是因为中午那件事，让小小年纪却成熟懂事的香秀觉得过意不去，所以没来叫她。亦或是因为香秀爹娘为了儿读书一事不想将她得罪了，所以才没让香秀来叫她。总之，等芦收拾好了碗筷，又将所有衣服晾晒好，看看时辰差不多该工地活了，却发现对面香秀家大门已上锁，一家都门去了。

后来有位乡亲看不去了，笑话她：“有舍才有得。家村这么多地，哪家地里没有包谷桩？还不够你拣的么？像这泥打不掉又抠不掉的、难收拾的，你就不要了啊。”

“哦？”冯慧茹听了，睛里闪烁一亮光，兴，“不偷不抢不要钱，那你多捡些回来，以后尽量不要用他们家的了。不过是不值钱的柴禾，都这么斤斤计较，真是见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