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菜了，看着都很好吃的样。然后来了一个菜，婆把盖揭开，气腾腾，盖面是一只整，盘成个昂蹲卧的样。齐碗说那菜叫蒸小。我看那质黄白，鲜，又香气扑鼻。不知你晚饭吃的什么，但想起你从前吃翅膀，我看那只的翅膀又又，表冒着油珠，就赶忙把翅膀先拧来，准备留着给你吃。”

蒸小，郁齐书知，便是用今年开养的，几个月后成，收拾打理后整放在盘中，淋上秋油、甜酒，再搁几个香蕈和几块笋尖，饭锅上蒸之。

但是，两只翅膀？

郁齐书暗暗纳罕，问她：“上了几盘蒸小？”

“一盘啊。”

那不是唯有的两个翅膀都被她拧来了？

“你也好意思？”郁齐书顿时替芦发窘，“席上的人没用异样的目光看你吗？”

答案是肯定的。

不光个个神古怪地看她，李小莲还借此发挥，一句“成何统？”先开，把旁边坐的冯慧茹都臊得耳，暗自狠狠揪了芦的大一把。

芦痛哼，悻悻解释是给郁齐书留的，还说是他吃的菜。冯慧茹的脸才就此好些了，假意叱骂她：“齐书吃，咱们回去给他就好了，你这样，多不好啊。”

然后郁齐婉顺势帮腔：“娘，嫂疼哥哥，你就着她呗。”

郁齐书一听，也臊得不行，“你自己吃翅膀，嘛说我吃？”

芦委屈：“你小时候不是很吃吗？每次都要吃俩，我都只吃一个的。”

郁齐书：“……”

这不是你加给我的吗？

哎，算了算了。

“二娘还说什么了没？”

他早就料到她肯定会在席面上受辱的，先问问看，帐且记，来日方。

芦将碗放，专心致志地将翅膀一地撕成小块郁齐书的嘴里。

郁齐书无奈，只得张嘴。就着她泛着油光的手指，一吞咽，时而到她柔的手指，不觉有些失神。

“她说话好怪，东扯西扯的，说东西，但我还是听来了，她在指桑骂槐说我不守妇，勾引大伯呢。”

“哦？”郁齐书目光寒，“那你是怎么回应的？”

“我呀？”芦酡红着脸，似醉非醉模样，目光有些朦胧，笑了，满是油渍的指指着自己的鼻，“我说谁是大伯？我不认识呐。”

郁齐书心中一叹，这丫好会说话！

他的担心真是多余的。

分明，她大智若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