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故他也不太懂。

这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大将此事给他去办，兴许还存着试探他的意思。如果他尽心尽力，伏低小，那他以后郁家事才有得想，堂妹也不会被她抓到把柄拿。

银到手，这事儿又牵扯到自己的前程和堂妹在郁家的地位，李忠便特别尽心。

但是乡地方，是万万找不到各方面都上乘的女孩儿的。为了让货看起来能值个上千两银，李忠希望王婆能想法去到省府或州府去搞一个来。

大城市养来的姑娘，大大方方，见过世面，琴棋书画都有涉猎，唯有那样的女孩才得上郁家的人。自然，也才不会叫郁家人怀疑姑娘不值上千两。

但是，要这样的姑娘，走正规途径绝对是不可能的。

因为娶新娘的真实目的乃是为了冲喜，这事绝不能为外人。能满足条件的，少说是个小家碧玉那正经姑娘，对方肯定会要求明媒正娶，那就要历经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和亲迎这些程序。郁家那位嫡哪里等得到走这些过场？因此务必要事先说好一切手续都从简，中途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这也就是为什么李忠不找媒人，径直来找牙婆王婆的原因了。

只说王婆这边跟李忠商量来商量去，说定了给他一个扬州瘦过来。

瘦，乃是牙公牙婆从各地以极低的价格买容貌段尚可的贫家女童，或者脆就是无本拐来的小姑娘，聘请老师教授其琴棋书画之技艺。待养到十四岁，就卖给富商贾之家妾、艳婢，姿稍次的也能卖青楼为，狠赚一大笔钱。

这单人生意得隐秘，却众所周知。因为有买家市场，因为有暴利可图，更甚至还有主动的卖家市场，所以官府屡禁不止。

不过王婆两只负责源的买卖，培养瘦的事他们不。他们主要是将人卖到富庶的江浙地带，那里的人贩舍得本钱，当然人家赚得也更多就是了。

接了李忠的生意后，王婆就去信给相熟的州府的牙婆，叫对方带几个瘦来家村给李忠挑选。

但是州府离着此地路程较远，先送信过去，对方要接到信后才会送人来。来来去去，很耽搁时间。

见王婆的信送去已经七八日了，仍迟迟不见瘦送来，李忠心里就有着急了。他只怕事办不成，姑娘还没送来，那边郁家的少爷等不及已撒手人寰，那他吞中的五百两银岂不是又要再吐去？

正是担心煮熟的鸭飞了，他这几日便频繁地往王婆家跑，试图说服对方脆就去县府里拐个小来。

但王婆哪里敢冒这险？

县府远没有州府大，得好的小们并不多，很容易东窗事发的。

人为财死，鸟为亡。

潘凤自然不知那五百两的事，就是这一千五百两也把她砸得转向了。

如一阵狂风过境，她对李忠的不齿、她那起死回生的小良心和答应帮村邻介绍工的仗义瞬间散得无影无踪。

不止李忠会拨算盘，她也是很会算账的。

“既然是给病秧冲喜，何必另去祸害其他姑娘？我们家就有个现成的！”潘凤几乎有些激动地说。

“你们家？”

李忠立刻知她说的是谁了，脸转向纸糊的窗，目光变得如外面的夜一般幽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