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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齐书心里默念着，暗暗叹了气。

这两年，郁齐书叹气的次数恐怕比他前十八年吃的米粒都多。

没有人知他的心事。

十四岁，这个年纪的女孩在他那边，早就已经有人上门提亲了，就是已经嫁人生了孩的都是平常得很。

芦成这俏模样，如果是生在他那边，媒人一定踏平她家的门槛……

郁齐书想着有的没的，芦还在他边一边抄作业，一边叽里呱啦地说着琐碎的事，她初中的校园生活，她的同学，她的功课……郁齐书默默听着，大海般邃的，望着芦嫣红的、不断开合的小嘴儿，怅然失神。

第23章

冯慧茹又来了得砚斋。

“齐书，今天书温得怎么样？”

郁齐书握着本《十三经集注》侧站在书架前，正望着敞开的轩窗上啾啾叫唤、亲昵互啄的两只雀鸟神。

闻得语声，他急忙回神：“娘，温习得尚可。”

后，鸟儿突然受到人语声惊吓，振翅而逃，各奔东西。

郁齐书余光瞧见，一声叹息。

“那就好。行了，先休息一吧，你都在书房里用功用了一整天了。来来来，快来瞧瞧这些姑娘们的画像，看看最喜哪一个。”

冯慧茹笑逐颜开，示意跟在后的燕将怀抱的十几个卷轴搁在书桌上，一一铺陈开。

“我前日忽然想到，姑娘好不好，全靠为娘和媒婆的一张嘴说给你听。虽说我已去过各家各府走动，将京中贵女们的样貌品行打听得七七八八，但始终你自己没亲见过。就算我们嘴里说开了，你自然还是难以抉择。为此，娘便了五百两银，请翰林书画院的画师李志老师傅为你赶画了这些贵女的肖像图。”她絮絮。

“上半年皇后在坤宁举办百宴，邀请朝中王公大臣家里未阁的嫡小们赴宴。众所周知，这是皇后要给她两个儿选妃。能被皇后邀请的女孩，自是经过挑细选的，那人品样貌家世都是一等一的好。娘亲想着这倒省事儿，虽说是天家挑剩的，可就算是到一人之、万人之上的权臣，那也不敢跟皇后的儿抢女人是不是？再则，没被选上，不代表人女孩儿本差，其他方面的原因占主要地位，这个你比娘亲懂，我就不多说了。”

“当时百宴上，李志师傅也在，他负责为宴会盛况作画，所以好多女孩儿他都见过，娘亲便就请托他帮忙画像。排除已经名有主的、年纪跟你不符的、家里面跟你爹在朝中不对付的……好了，剩的挑的全都在这儿了！”

冯慧茹伸手拍拍桌上的画卷，笑：“皇后在中办大百宴，咱母俩在书房里办小百宴，呵呵……齐书，不要害羞，你这赶过来挑一挑吧。”

郁齐书早听得心烦躁不已，面上倒是不显，婉言拒绝：“娘，我现在全副心都扑在应付即将到来的会试，哪里有心思挑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