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宗踩踩脚的冰：“我们家这小池，还没我腰，掉去也不怕。”

华只是瞪着他。

陈敬宗这才来到她面前，单膝半蹲，一手扶着她坐着的石，一手来抬她的。

华打落他的手。

陈敬宗看着她的睛：“又掉金疙瘩了？”

华抿。

陈敬宗：“我看大嫂三嫂也哭了，为年后大哥三哥外放的事？”

华：“你不是陪大郎他们玩去了，怎么偷窥我们女眷？”

陈敬宗：“我又不是故意的，回来路上瞧见了。”

华沉默。

陈敬宗：“大嫂三嫂舍不得自家夫君，人之常天经地义，你一个弟妹有什么不舍的？”

熟悉的怪气，熟悉的胡拈酸。

华：“你再说一句试试？”

陈敬宗：“说正经的，老给他们一人安排了十个侍卫，安全肯定无虞，就是要费些脑与嘴，这都是文官擅的，你们真不必担心。”

华垂眸：“我没担心他们，我是敬佩父亲，明明可以让大哥、三哥都六历练，却派他们去最难最得罪人的差事。”

陈敬宗：“你这人，明知我最酸老，还偏要这么说。”

华使劲儿推了他一把。

陈敬宗便坐到了冰面上。

忽然传来几声偷笑，夫妻俩同时抬，就见婉宜婉清大郎三兄弟不知何时偷偷溜过来了，五个大大小小的脑袋瓜并排凑在护栏上，像五只胖嘟嘟的麻雀。

华：……

陈敬宗拍拍站起来，抬手轰他们：“没大没小的，都一边去！”

婉宜见公主四婶脸红了，好像担心被他们听见了贴己话，笑着解释：“我们刚到呢，什么也没听见，就看到四叔摔了个大跟。”

陈敬宗：……

四婶的面重要，他的面就不用顾及了是吧？

“走啦走啦，不然今年四叔不给压岁钱了！”

婉宜朝四叔眨眨睛，带走了弟弟妹妹们。

陈敬宗看着侄侄女们走远，刚要重新蹲，华站了起来，颐指气使地对他：“今年除夕，咱们去弘福寺过。”

陈敬宗：“为何？”

华：“我要上新年的第一香。”

元祐三年发生的事太多太多了，华要替弟弟求新政顺利，也要替陈家求一个事事如意，阖家平安。

第172章

才过正月初三, 陈伯宗、陈孝宗就要动了。

华没有面，只让陈敬宗去送行。

陈敬宗骑来到自家，就见家门已经备好了两辆车, 随从也都搬好东西，只等着主门就要启程。

正院的堂屋里, 一家人都在。

除了陈廷鉴、陈伯宗、陈孝宗这爷仨，从孙氏到两个儿媳妇到孙辈们，没有一个不掉泪的。

兄弟俩是为了推行新政才外放，为了让新政彻底落实，他们至少要在各自的职位上待满三年。

千里迢迢, 别说三年, 就是半年, 家人如何不惦记？

陈敬宗来后, 挨个看了一，没吱声, 就在一旁站着。

罗玉燕泪婆娑：“父亲, 娘, 就让我随三爷去吧，好歹能照顾他起居, 免得他在外面边连个知冷知的人都没有。”

俞秀红着圈望向自己的丈夫, 默默地垂着泪。

陈孝宗疼地哄妻：“你走了，谁照顾孩们，谁替我们孝敬二老？莫要无理取闹。”

要是门游山玩, 带上妻也无碍, 可此行艰险, 妻留在家里, 他才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孙氏叹：“已经商量好的事, 就不要再变了。”

有些时候，辈的只能狠心。

先把这最难最险的一年过了，秋后形势若好，她再安排两个儿媳妇去与儿们团圆，她在家带孩。

陈廷鉴则摆摆手，对儿们：“不早了，赶发吧，有事随时写信。”

陈伯宗、陈孝宗齐齐跪，给二老磕。

女眷孩们那边的泣声更重了。

陈廷鉴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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