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睛一酸。

话本里的少年郎，动的时候是真的，誓言也发自肺腑，可人心易变，少年郎是可以反悔的，最终苦的只是那些被他辜负的人。

少年皇帝更是如此。

对上辈，华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但弟弟真的要治罪公爹时，他究竟在想什么，华注定不会有一个准确的答案。

这辈，选择权既握在弟弟手里，也握在阁那边。

华：“新政需要君臣同心，你敢了，还要问问阁敢不敢。”

问问何清贤，敢不敢被天宗亲官绅恨之骨，活着随时都有可能丧命，死后随时可能被开棺鞭尸。

也问问公爹，敢不敢再走一遍类似的路，活着时呕心沥血，却在死后被他最护的弟亲手降罪，祸及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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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陈敬宗早早来了里。

华笑着与母后、弟弟别，坐着步辇，再上了公主府的车。

陈敬宗后上，来刚坐稳，还没有来得及科打诨，公主竟然主动坐到了他上，脸贴着他的，手抱着他的肩。

陈敬宗低，看见她垂着的睫，脸颊白皙，无端端几分低落。

“还没住够？”陈敬宗故意问。

华闭着睛：“明年朝廷要有大动作了，父亲与何阁老各有新政建议，无论听谁的，他们二位都将被天官绅怨恨。”

听公爹的，自不必说，听何清贤的，何清贤也是公爹调京城的啊。

而公爹用何清贤，则是因为她。

如果公爹用一条鞭法，再加上华前面了那么多，她觉得就算将来公爹去世反对派追究，弟弟也不至于放陈家三代。

可若用何清贤的两把大刀，怨恨增重千万倍，反扑也将血蚀骨。

华无法不怕，怕新政失败，两位阁老家破人亡，弟弟这个皇帝也变得灰土脸，一辈被藩王宗亲、天官绅压制。

多奇怪，明明这么怕，她竟然还是冲动了，还是暗暗地推了弟弟一把！

她还慨弟弟年少才敢对那条艰难无比的路蠢蠢动，她活了两辈，面对何清贤的慷慨激昂，不同样受了蛊惑？

或许还有一丝恨吧，上辈公爹只用耙也没得个好场，倘若结局已经注定，那这辈就动作大些，至少也要藩王、官绅血受伤！

陈敬宗能受到公主渐渐难以抑制的颤抖。

他用力抱住她肩膀：“这俩老，一个比一个倔，他们想的，别人再怨再恨，他们也不会改。他们都不怕，你怕什么？”

华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怕还是在张，随应：“纵观前朝改革变法者，无一有好场。”

陈敬宗语气从容：“有些事必须改，就必须有人去，何阁老明白，老也明白，他们图的是无愧于心，无愧于国。”

华抬起，看着他：“一旦父亲事，可能会牵连整个陈家，包括你。”

陈敬宗笑：“能娶到你，我这辈已经值了，老随他去，家里人没犯事没为恶，大不了回家地，总该有条活路。”

华还想再说，陈敬宗摸了摸她的脸：“你更不用怕，府里三百个年轻力壮的侍卫，没了我，也还有别人陪你快活。”

华：……

陈敬宗：“当然，我活着一日，你就一日不用去惦记。”

华拧他胳膊。

陈敬宗不疼反笑，双手抱着她，再亲亲她额：“你也不要太小瞧了两个老，一个清廉名扬天，一个威震整个官场，这几年恰逢边关稳定，正是他们大刀阔斧的好时机。”

华便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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