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莱睁开睛，旁边的娘正在问她问题，她看了一她手上的东西，意识地回答:“这个是半夏，可以药，对咳嗽废痰有很好的功效。”

妇人笑着说:“还是阿莱懂得多，对了，我家那位最近换季老咳嗽，我是不是能采回去给他泡茶喝？”

殷莱忙说:“别，这玩意儿都有毒，理起来也麻烦，你把它采了直接送到镇上的药铺里，他们收的。”

妇人连连谢，给殷莱两个甜果，殷莱没吃，包起来回了家。

砖瓦砌的房屋外面搭了栅栏，里的鸭叫着，殷莱熟练地给猪换上吃的，然后才了屋，把果放在桌上。

男人跪在地上摆菩萨，嘴里念念叨叨。

这年年不雨，庄稼受不住，人也要受不住了。

“弟，我带了果回来，你赶吃，吃完去写作业。”

男孩拿上果撞了殷莱一就往外面跑，作业也不了，男人见了却没多说话，女人从房间里走来数落着殷莱:“我听三婶说你的相亲又黄啦？那小顾有什么不好，他爸还是化厂的，家里有十猪！你都二十四了，上哪儿还能找那么好条件的！”

殷莱默默地把弟弟摆的到都是课本收拾好，盯着课本上的字不说话。

烧火捣着些纸张，殷莱的瞳孔一震，走过去仔细看才发现真是自己放起来的那些书，她张着嘴咙发疼，脑袋嗡嗡地说不话来。

女人却不觉得有什么，继续撕了几张纸往里添。

“我看人小顾对你有意思的，都不嫌你年纪大，你听我的，等会儿我给你拿袋腊，你亲自送上门去，人顾家给的彩礼可不少，你弟上学不得要钱，你也懂事些……”

她看不清父母的脸，里只有窜动的火蛇，只觉得闷气短，也不知怎么发的嘤哼，扛着腊往顾家去。

顾家在村的另一，杆上扎起喇叭的就是，路上有村里的氓朝殷莱哨。

“阿莱，几天不见又灵了，这么晚上哪儿去？来和哥哥聊聊天呗～”

殷莱没理他，自顾自往前走。

殷莱走了半个村才走到，停在顾家门不愿意去，盯着自己走了一路满是泥泞的布鞋发呆，她在门站了许久才被顾家人发现。

姓顾的是个胖，连年旱，家家都揭不开锅，顾家人倒是各个胖的油。顾家人看上她，是看她得漂亮，指望她传宗接代，但因为她年纪大了，家里还有个弟弟，对她的态度实在说不上好。

“阿莱啊，你瞧你，这么晚还过来，今晚在姨家睡觉得了，就别回去了。”顾婶把她往自家儿边推，那男人赤□□□的神看的殷莱很不舒服。

“不了婶，家里还等我回去喂猪，我次再来看您。”说完，殷莱也顾不上对方不满的神，匆匆离开。

她一路走着，走得很慢，那个家她也不想回，也不知该去哪里，在外面晃悠了半天，却没有半个人着急来寻她。

她站在树底，不知怎么的，就掉起泪来。

她一直很，村里二十多岁还嫁不去就算没人要的大姑娘了，自己一个人过也没什么，想的不了也没什么，不由己倒也可以接受，可这些一五四六地尽数砸过来，她再心里也难受，一个人低声呜咽咽地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