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军打着哈哈把媒人送走，自己往家里走。

走到厂门才想起来晚上没吃饭，扒拉了一兜，找两张杂面馒的餐票，在小堂窗买了两个馒提上回家。

离着筒楼老远，赵军就闻到了一阵阵扑鼻的香味，筒楼里吵吵闹闹。小孩们打打闹闹，不少人家都在楼里架着炉炒菜，不时能听见骂孩的声音。

“小猢狲！快去玩，别在这儿搅闹了！”

“大顺！回来吃饭了！”

“英！你一个丫片别在外疯了，赶回来洗手吃饭！”

……

赵军走过楼，不时跟人打招呼，现在各家都住的密，楼也不见得宽阔，赵军只能小心又小心的走，被周围的声音吵的心烦意。

好不容易到了自家门，比起楼里其他家的吵闹烟火气，赵家的屋空旷又冷清。

赵军只置办了一个炉，就放在家里，楼里本属于他家的“炒菜位置”已经被邻居家给占了。

邻居看见赵军回来，有不自然的打招呼：“赵副队回来了？吃了没？没吃要不跟着凑活几？”

话是这样说，但赵军清楚这只不过是寒暄的常用词。

“吃过了，不用了。”

邻居松了一气，赶接上：“那行，我炒好菜就给您这地腾来哈。”

赵军，了自家门。

屋里一团糟，床上扔着小孩的鞋，桌上放着一个书包，杯倾倒在桌面上。赵东和赵西兄妹两个正躺在床脚睡觉，手上还着一本小人书。家里蓬蓬的没个脚地，吃过的饭盒丢在地上……

听到开门的声音，赵东抬看了，看见是他，扭脸就背过去，连个招呼都不打。

倒是赵西了睛，糯糯的喊了一声爸爸。

赵军着眉心，他第一万次告诉自己，不能发火。

当初他走得急，不得已把孩撇在了乡亲戚家。等到他在队办了手续，理完一切事宜再回来，已经是六个月后了。

这半年的时间，足以让赵东赵西两个大不一样。

赵军找的那人家是自己的舅家，当初说的好好的，一个月给十五，把孩照看到他退伍。赵军临走时候还豁去脸给几个兄弟说了话，意思是大人之间有什么事都可以商量，孩毕竟是他们的侄儿，多少看顾些。

但赵军万万没想到，他几个兄弟真就撒手不，连问都不问一句。

而舅家也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平和，俩孩一个月十五，就算是放在城里都是绰绰有余了。赵军也自觉安排的很好，毕竟只要钱给够了，看孩不就是简简单单？

可等到他回来，看到的赵东赵西虽然没瘦没怎样，但神却躲躲闪闪，远远不像以前那样活泼闹。

舅家说的是孩怕生，可赵军在村里问过之后才知，他给舅家的十五块，舅舅克扣的虽然不多，但他舅把着钱不给几个表兄弟家。引得他几个表嫂闹起来，毕竟两张嘴多来，辛苦受累的是她们，钱却是把在老两手里。

理说没分家，钱把在老的手上也属正常。

可那是十五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