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说人间很好，因为我在人间与你们相遇。」

迟南眶再度泛红，泪不停地在眶中打转。

「我问过天帝无数次这个问题，都没想明白为何人间好，直到常幽现了我才明白过来，后来常幽走了，我再也不觉得人间有什么好，百年后你现了，告诉我人间有我跟常幽过的痕跡所以很好，现在换我告诉你，其实有你在的人间一样很好。」

迟南哭得不能自已，他知这句话是何意，他也明白要太灵说这番话肯定要经过多少心里战与挣扎，这样就好了。

太灵见他哭得稀里哗啦，狼狈极了，笑着说：「不是最的吗？你这样丑死了。」

他边哭边说：「丑一天没关係的。」

太灵轻轻叹了一气，又：「你看月沉去了，天就要亮了，你就要走了。」

迟南摇摇，死赖脸地抱着他说：「不走不走了。」

「但我没有目标。」

「走，我们去找常幽的元神，大丈夫总得面对面决斗，一决这才知你比较谁。」

太灵笑声：「我有说你吗？」

「我你就好了。」

太灵宽地笑了，现在或许他还不能确认自己到底谁多一，但至少，他是喜迟南这一是无庸置疑的。

天微微亮起，而哭累到睡着的迟南正躺在他怀里，太灵低细细观察着他，心里想着：虽然他与常幽得神似，但终究是两个不同的个，可有一是肯定的，那就是都在他的心里。

他低着，轻轻他在额留一吻，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但此刻迟南竟睁开了双，笑：「被我发现了你偷袭我。」

太灵被逮得正着也不恼怒，只：「你不怪我？」

「怪你什么？」

「怪我没把你放在第一位。」

迟南伸手了他的脸颊说：「这有什么好怪的？常幽本该放在你心中第一位，至少我在你心里就好了。」

「真是大的朵。」

「那是。」

彼此沉默了许久，迟南才：「昨晚我说的那些不是故显我大方，而是我真的希望你能把常幽的元神都找齐。」

迟南知他心中所想，又：「如果你没把常幽的元神蒐集完全，这件事就会造成你一辈的遗憾，虽然常幽回来了你可能就要对不起我，不过呢，谁说的，也许到最后，你选择的是我也不一定。」

太灵喜他的自信和无所畏惧，哪怕…对自己不利，他也是大步向前行。

「你教了一个小孩哼会了你那首曲，还告诉他曲名。」

迟南起先还没想起来，听到后便明白了过来，訕笑着说：「那时随便取的。」

「所以不见真的不念吗？」

「怎么可能…真不念还会替你寻找常幽的元神吗？」

太灵再次低，轻轻在他的上留一吻，迟南对他的，比他想像中的还要伟大，可以为一个人把自己得遍鳞伤他也不在乎。

迟南角着泪，又默默地落。

「你真的笨。」

百年前他笑一个人的傻、百年后他笑另一个人的笨，可两者相隔百年，却是相似的无邪。

***

迟南沉沉睡去，等他再次睁开时，天又暗了来，月又再次现在海上。

「哇，今天的月亮也好圆呀。」

太灵静静地看着他，脸却带着笑意，这么多年了，总算是真诚的笑一回。

「常幽是不是很喜看星星呀？」

「对。」

迟南想了想，总结了一句话：「常幽喜看星星、我喜看月亮，你得记清了，可别搞混了喔。」

「不会的。」

迟南这才满意地笑了，主动挽着他的手，心里却暗暗想着：常幽，太灵就借我一段时间吧，等你回来，我自会二话不说主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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