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的时间呢。

老皇帝拿起茶杯, 踱步到殿外，来人是余殊和张妍。

张妍已经换上了更加端庄严肃的皇太后服制，而余殊仍然梳着皇陵时寻常女的发髻, 衣着淡雅简素。

“你们两个的尊号定了吗？谁是母后皇太后？慈宁到底是给谁住？”老皇帝依然习惯在他们面前保持着丈夫的颐指气使。

张妍哼了一声：“你不必多言挑拨。余说，她能看见显旸小两就够了, 生前不要太后尊位，死后不要与你合葬, 她还要住在煜王府的旧邸, 每日自由, 可真是羡慕死我们这帮人了。”

老皇帝一时语。

余殊笑：“我这是被关久了，实在不想再换一个囚笼。对了，我的外甥女湘宜，不日就要回京。听说她这一年多来走南闯北，很是练。兴许，等相见的孩生来大些，我会跟湘宜一起京，到走走看看。”

“余湘宜！”老皇帝恍然大悟：“她没有死在凤仙池？她真的是被显旸救走的！他竟敢欺瞒于朕！”

余殊有些得意：“怎么样？我的孩是不是很聪明？”

老皇帝好不容易平静来的绪，再次翻涌一片怒海。他气得将茶杯朝余殊砸去，杯却在空中被一只鞭狠狠落。

“好手！”两位皇后从未见过小南的本事，原以为她是周显旸派来的小侍女，此刻如看杂耍一样新奇。

小南得意地围着老皇帝又耍了几圈，鞭如蛇，看就要咬上他，却在空中回，发如爆竹一样噼啪的声响，吓得老皇帝一抖。

“贱人，你竟敢戏朕？”老皇帝又气又羞愤，小南笑着：“这委屈你就受不了了？也罢，你很快就不用受委屈了。”

“你什么意思？”老皇帝听她话里有话，瞬间变得歇斯底里，“显旸答应过我，了罪己诏，就不杀我！你们这算什么！”

“那是他答应你的，我可没答应。而且，显旸救过你一命，为此几乎丧命。我现在要把这条命索回来。”余殊冷漠地看着皇帝，声音冷淡如索命的鬼，“今日是显旸的好日，午还有封后大典，我不会动手。我来就是告诉你，趁着这几天吃好喝饱，好上路。”

余殊说完便先了昭明，转之际她瞥见张妍抚摸着自己被太医包扎好的那只手，问她：“杀他前，可不可以先断他一只手。”

“可以。”

余殊到了门外，待段飞：“把他关在殿里，别让他声吵着别人休息。”

“是……”段飞看着这个与记忆中不太一样余皇后，一时失神。

余殊明白，他陪伴在老皇帝边多年，多少有些分，当夜在关键时刻合显旸，一是于公，二是因为他懂得顺势而为。他只要忠于皇帝，至于这个皇帝是谁，可以变化。

“段飞，你是不是觉得我太不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