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新房里给娘辟了一个佛堂，等真的搬过去，我还需要去趟王府请她的灵位，在这之前……”

“届时，知会我一便可。我会把她的灵位秘密请来，送到你的新家。这几日，我回去上过香，你不必担心。”

这话让荣相见无言以对，只了一句谢，后面准备好的话，都不知怎么启。

她只能靠在车上闭目养神，真把他当人形令牌。

因为灯的光，车厢里面的气氛给人温馨之。周显旸静静看着那个在灯林中，一见倾心的人，与他咫尺之遥，却似乎不想跟他多说一句话。

他找了个很好的攀谈理由：“闯王府的那个刺客今天自尽了，死在刑大牢。”

荣相见果然睁开双目，若寒星。她微微叹息，斟了一杯清酒，掀开车帘洒到地上：“可怜的孩，辈，投到寻常人家，平平淡淡的，不要再被人当工差遣了。”

周显旸从旁看着，心中泛起一奇怪的绪，她对他，对那个刺客，偶尔抱有一辈对孩似的关怀。

“这可是要来行刺你的刺客。你还祭他？”

荣相见撑着颌，轻声敲着酒杯。

“他并不是来伤害我，只是来送死的，为了他背后的那个人。什么样的人会心甘愿为另一个人去死呢？除了母亲为了孩？”

周显旸眸微动：“也许他曾经受过救命之恩，如今还了回去。”

“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与其为别人的刀，不如反其而行。让他们互相撕咬去。江州溃堤之事调查有了一些眉目，幕后主使是江州当地的官员，叫徐海，与庆王的小舅过从甚密。”

“真的是他？”荣相见有些不敢相信，她一直觉得庆王是个小聪明有余的人，却不想他这么狠毒。

“等张攀定罪刑以后，这个消息再放给张家，他们为了报仇，一定会抓住这条线索，全力查去。我就偷个懒好了。反正不他们相斗的结果如何，等厉王的事发，张家一切筹谋都会落空。”

“这也是个对策。厉王生母之事，有展了吗？”

“应该快了。再等几日，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差个人来就好。”

周显旸抬看她：“你就这么厌恶我，唯恐避之不及？”

“和离了，还是要避嫌。”荣相见淡然地看着他。

周显旸立即回避她的神：“我跟皇上说了，会把静颐园后面的山地买来，把园扩建，不然始终是个隐患。到时候，在山上建馆阁亭台，夏夜赏月，冬天赏雪，都是好的。等你搬静颐园，我就找人来改造，冬天前修好，这事不用你心。”

荣相见刚想说什么，就被打断，“你别推辞，就当我最后为你事吧，不然我终究难安。”

荣相见笑：“我不是要说这个……二在生日那天悄悄告诉我，夫前些日去了一趟皇陵，你母亲现在已经好了。手上的疮，还有咳疾，都治愈了，让你放心。”

“真的？不是为了宽我？”周显旸脸上终于了一丝发自心的喜悦。

“自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