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显旸伏，凑在她面前：“我今天给娘亲上过香了，你别担心。”

“嗯，好久没有梦到她，刚才梦得好清楚。”相见言语间满满留恋，“白天走得急，都没给她上香。”

他一动不动，不忍戳破那好的幻想。很快，她清醒过来，发现梦里那只抚摸着她脸颊的手，是谁的。忙丢开，冷冷：“你怎么来了？”

“不说了，”他一直没有拿开手，手指轻轻碰她温的脸颊，在黑暗里拭她的泪痕：“想娘亲了？”

“跟我这么客气？”周显旸不喜她这样生分，“我每天都会去上香，你只在府里安心住着，等刺客的事有了结果，我再接你回家，好不好？”

娘亲低声细语：“丫，你给我烧的东西，我都收到了。你的那些首饰，我都着。你每日跟我说的那些话，我也都听着。娘不去投胎，就在天上看着你护着你。”

“嗯，你自己也还是要小心些。”

她抓着他的手，黑暗中不敢动，也不敢声，似乎是害怕惊扰了这个好的幻梦。

“我们英国公府太平了几十年，没有刺客没有鬼没有人监视，除了你，谁会趁夜私闯？”

荣相见睡梦中抓着那只手，把脸努力往掌心贴着，想要尽量受那里的温度，喃喃：“娘……辈……我们……妹。”

他听着屋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呼，品味到她昨夜独自一人守着空闺的寂寞，后悔不该因为借酒浇愁，留她一个人在家。

荣相见嘴角勾起一抹温的笑意：“你说我娘她会不会跟钟姨娘一样，对自己的孩很温柔。”

周显旸轻声：“我想你，就来了。”

“是。不过国公府的守卫也的确松懈。我瞧你一个人住这么偏远的角落，若遇上什么事……”

荣相见仍旧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三年没有梦到过我娘了，她是不是回去，把我忘了？”

夜里，飞云铺好了床，叫荣相见休息，却叫不应。一看，她仍然靠在临的窗边，看着一明月投湖中，神许久。便过去问：“姑娘，想什么呢？”

晚上，刑戒司提人走后，周显旸回到卧房，看着人去楼空。王妃人不在，却留痕迹。她的箜篌，她的画，那盏兔灯……

“如果我娘还活着，肯定会问怎么好端端跑回家来了？煜王怎么惹你不兴了？会劝我别跟他生气，还是骂他这个臭小不懂得珍惜她的宝贝女儿？”荣相见陷好的幻想里，睛里好像漾着一片湖心月。末了，那片湖心落一滴闪光的泪珠。

她沉默了几息：“多谢。”

“呸，你又胡说！”

相见轻嗤一声：“大半夜翻墙越，土匪行径。”

荣相见知她在御前侍奉，必定是聪慧过人，也不多心，闲聊了一阵，便回扶风轩去。

“一定是的。”飞云鼻一酸，她也不记得自己的娘什么样了，梦里的娘，那样慈祥。在她难过的时候，总是抱着她，安她，哄她睡。

话里尽是不满绪。

周显旸俯，十分抱歉：“在煜王府，着实委屈你。对不起，相见。以后我再也不会醉酒彻夜不归，若再这样，就让我醉死在外。”

黑暗中，

荣相见最不喜他说这不吉利的话，撇过脸去。

周显旸听着她梦中的呓语，心中又是酸涩又是心疼，不知过了多久，荣相见忽然醒了。

钟熙没想到荣相见对她这样关心，不觉动：“多谢王妃挂怀，我实在是有福之人，才能这样的府里。从国公爷和夫人以，个个都这样和睦和气。我只求平安生这个孩，别无所求。”

幸好，睡梦中，荣相见如愿见到了娘亲。这次，娘亲的样清晰了一些，她抚摸着自己脸的觉，是那样真实。

荣相见这么嘱咐她，也是有些忧虑。大哥二的娘和她的娘都没了。所以，她希望这位钟姨娘，能够平安地陪伴自己的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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