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岌一直目送寒酥走远，看着她将竹篮递给翠微，然后走梅园，逐渐消失在雪中。

然后他才离开。

他面无表地回到衔山阁，直接去了书房，去读那卷未读完的兵书。他吩咐：“去查她母亲和外祖父家的关系。”

舟应了声“是”，也不问这个她是谁，转去办。

不过两刻钟，舟便回来了。

“寒正卿检举过岳丈贪污，致使程万起被罚。程家恼怒，女儿和离归家。程氏未依，便断了走动。”舟停顿了片刻，再：“程万起虽被贬，可势力仍在复任之后打压寒正卿，致使寒正卿远赴边地赴任，当个芝麻小官。”

书案后的封岌未抬又读了一页书，问：“府中晚辈为何不上学。”

“几位郎君一直在书院读书，这次是您归家，他们告假回来。至于几位小娘，府中有学堂，课程不多。”

“加课。增加品行课。”封岌令。

军中待惯了，他令时总有不容忤逆的威严。舟立刻转去传达。

待舟回来刚站定。

封岌命令：“开库房给各房发新岁钱。”

舟立刻去传达。

舟回来再次站定，封岌再问：“寒正卿是怎么死的？”

“为军队向北齐送信时，被北齐人杀。”舟说完悄悄松了气，幸好他有远见提前查过。

封岌一声冷哼，舟双膝抖了一差跪去。

“是哪个莽夫令地方官当使臣？草菅人命，军法置。”

舟还未开应，封岌将手中的兵书掷于桌上，看向舟：“让你查的事呢？”

沉稳如舟，竟也懵了一。

在封岌的注视，舟终于想起来，是在梅林时让他去查寒酥这几日府什么去了。可是他这一趟趟地领命，哪有时间去查？

“这就去！”

快傍晚了，封岌起去母亲那里，陪母亲用完晚膳回来的路上看见沈约呈从外面归家。

他怀里抱着个梅鹿灯，一看就是小娘会喜的东西。

“父亲。”被义父看见，沈约呈有些尴尬，红着脸将灯藏在后。

封岌恍然，沈约呈已经十六了，可以开始议亲了。思及他惨死的生父，他若早些成家也算一藉。

封岌了大半日的脸稍霁，问：“这是要送给谁的？”

第8章

“给家里的姊妹都送了一个，这个是剩的。”沈约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