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危楼颔首，“母亲的病和幽幽的病并不一样。”

饶是霍危楼见多识广，此刻也震骇非常，“将自己想成亲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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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来要说的话似乎有些不合常理，明仲怀定了定神才：“虽同为疯症，可公主殿数年来神志清醒的时候少，且意识不清时，也大都是记忆错，或忘记某些令她难过之事，或隻记得这些，因此言行失序，时癫狂之状，可县主的病却是清醒时极多，而倘若病发，却又有明显的怪异之状，且每次都一样。”

霍危楼目光如炬，“如今可有了医治之法？”

明仲怀陷了回忆之中，“当年我亦曾几次薄氏为县主看病，我记得有两次，都正好遇上县主病发，侯爷前次至府中所言龙须酥一事微臣记得，正是要用龙须酥安抚县主，不仅如此，县主还喜去薄家小公的寝，还无意识的去穿小公的衣裳。”

几日。”

明仲怀并无十分的把握，且这等疯傻妄想之说，似乎比鬼神附之说还要玄奇，他面难，“不知这般说法侯爷是否觉得可信，世上常见疯傻之人，大都是令自己陷混沌失序之中，疯狂无状，而县主，却是平日里看着并无奇怪之，病发之时，却骤然变了个人一般，这是因为病发之时的她已经不是她，而是另外一人。”

此言醒了霍危楼，无论是在青州见过的郑氏大夫人还是公主，病中的她们保留着大半旧习，而薄若幽，却是真真换了个人。

“当年多有鬼魂邪祟之说，便是微臣都觉古怪，可这十多年，微臣也颇得历练，如今想来，并非是鬼魂作祟，而是县主幼时受惊过度，又知弟弟被害，疚惊怕之，生心。”抿了抿，明仲怀谨慎的：“她心太过，所以将自己想成了亲弟弟，假装亲弟弟还活着，这才连习也改了——”

霍危楼心弦微，“愿闻其详。”

明仲怀肃声：“正是如此，微臣虽无医治此症之法，不过微臣这些年来潜心向医，又曾在外游历过一年，见过的奇疾杂症不少，这几日微臣将这些年来收集和自己撰写的医家集注翻了一遍，心中有了些揣测。”

一陌生的寒意爬上了霍危楼心，他本不觉得薄若幽偶尔病发多么致命，可倘若她的病令她变成了另外一人，哪怕人还活生生在他怀中，也令他生失去她之。

明仲怀摇，霍危楼底的光顿时暗了去，明仲怀继续：“公主殿的病，多年来亦是微臣与犬帮忙调养，如今换了程蕴之，他程家针经的确更有疗效，不过，微臣猜度，对县主的病只怕他自己也摸不准症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