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蕴之简直觉得薄若幽在胡闹，此言却让薄若幽失笑，“义父可是觉得，女儿也是病着的？”

薄若幽的程蕴之再清楚不过，见她坦然，他也觉颇为激赏，“罢了，你想如何便如何吧，只是若觉不适，定要告诉义父。”

薄若幽非脆弱心，对自己的怪病虽觉惶然，却也不会任由自己病去，安心养好气神，不沉湎在对弟弟的愧责中是她最要的事。

薄若幽拿着医书走去榻前落座，“那便请义父莫要时时将女儿当病患相待，女儿心境很是平和，前日听你们形容，仿佛在听另外一人的病况，既是如此，女儿便当在帮旁人看病。”微微一顿，她这才显的语气沉重了些，“有这样的病到底是个隐患，女儿不能什么都不等它何时又冒来，女儿非要个清楚明白才好。”

在洛州之时便知王青甫并非信佛之人，她又：“除非是像李绅一样，虽是士信的却并非正统家，王青甫表面上并不信佛，私底却信仰某些与佛家相通的邪教。”

“医者不自医，何况你本就通医，你整日想着自己病了，难不会害怕？治病的事给义父来，你莫要想这些。”

梦里又是那漆黑一片的山林，远有隐隐绰绰的房屋廓，四周是此起彼伏的铃铛声，树梢在她底变的又又远，她后有急促的脚步声追着，求生的本能令她只会向前奔跑。

程蕴之见她又翻医书，无奈：“你看这些什么？”

霍危楼又陪她半日，待日暮时分方才离开，薄若幽想了想，了程蕴之的书房，她这病发作的古怪，且她细问过霍危楼和良婶，总觉得自己的模样，并非寻常的疯傻。

“这……自当不是……”

薄若幽应好，看了半晌医书方才回房歇。

“太常寺卿正四品，虽是闲差，可与宗室们多有来往，也算清贵之位，何人能令他这般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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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危楼：“还有一个可能我们早先便怀疑过，或许要这佛宝的另有其人，而当初王青甫在洛州畏罪自杀，亦是为了回护此人。”

得大？”薄若幽忽而蹙眉，“可王青甫并非信佛之人。”

薄若幽坦然：“女儿的病古怪，女儿想看看医典上是否有记载。”

此疑问若得解，这案多半便得了真相，然而线索极少，谁也不得而知，霍危楼看着薄若幽沉思的模样：“你莫要多想，这案牵连两件佛宝，又积压数年，并非朝夕之间能查个明白的。”

薄若幽知霍危楼担心什么，叹了气，“那好，那我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