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危楼心底不忍，可他明白，薄若幽仵作多年，对别的案尚且要令真相事无细浮，又何况是弟弟的案，若因恐惧愧疚而逃避，令这案稀里糊涂的落定，倒不像她了。

他开：“直言吧——”

吴襄轻咳一声：“每个案案发的路线这几日我们都带他指认了一遍，以防错漏，当日小公和小薄是在灯市和家里人走散的，走散的原因不明，他说他看到你们的时候，小公正站在一群在街上嬉戏的孩童边上，他上前凑闹，提起了认得你们父母，很容易便将你们骗到了，后来至无人，他还是用了迷药。”

“那时候正是夜里游人极多之时，他为了害怕撞上人，先将你们带到了那破庙，对，就是当日明公逃开的地方。”

“那破庙如今也不在了，当时只有洛河河畔颇为繁华，白家村在洛河以西，周遭颇多农家民宅，那破庙在一缓坡之上，夜里多半无人，他想等夜更些，四无人了再将你们带回去，可因为耽误了太久，你们都转醒了……”

“不过这次他绑了你们的手脚，却不知怎么被挣开了，还是差被你们跑了，他去追你们的时候，追到了小公。”

吴襄避开薄若幽自己逃走不说，继续：“后来便是半夜将小公带回家，用的法，和对待文瑾的法一样，那血场在他看来是像真神供奉血脉，他还曾取过自己的血献给真神。”

文瑾的尸是薄若幽细细验过的，这一瞬间，她脑海里文瑾的尸忽然变成了弟弟薄兰舟的，这令她心尖再度疼起来。

她面微白，却还支撑的住，“后来呢？”

“他将小公的遗在家中藏了五日，那时天寒地冻的，遗也不会腐烂，且那五日正是外面搜寻人搜寻的最密集之时，后来他方才在夜里抛尸在游河里。”

吴襄一气说完，担忧望着薄若幽，薄若幽却只是语声微寒，“好，我知了，此案何时过堂定罪？”

吴襄看向孙钊，孙钊叹气：“最快也要半月，只是……李绅可能等不到那时候了。”

几人面不解，孙钊又：“李绅可能快死了，昨日他再度昏厥不醒，上亦的厉害，我们找了大夫看，大夫说他脏有损，油尽灯枯，且他自己也了无生念，说不定次厥便再也醒不来了，至多还有十日好活。”

一悲怆在薄若幽心底弥散看来，李绅谋害了六个无辜的孩童，可最终却是因病而死，这算什么惩罚？

气，薄若幽迫自己冷静来，“他早年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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