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若幽不顾他这打趣，先将看到的供词告诉霍危楼，霍轻鸿在旁啧啧有声，与明归澜：“他二人当真是同中人——”

胡清想了片刻，“时间会淡化仇恨，且一个人总是记着报仇是很苦的，他这些年始终不改其志，也足见心韧，难怪犯案之时能和与官府斗智斗勇。”

他忙着去找文吏们统总证供，也不多与薄若幽二人攀谈，没多时便往值房去，薄若幽便与胡清一告辞离开衙门。

吴襄：“不稀奇，他当年是灾民，小小年纪便没了父母，后来被赵班主夫妇收养，赵班主夫妇二人对他而言便如同养父母一般，他是个知恩图报的。”

这个地步。”

胡清颔首，“是，世代在京城，幼时家中落，不得考取功名，后来差错才开始仵作。”

吴襄活动了一番酸痛的脖颈，“无论怎样说，这案算破了，只是还牵扯一桩陈年旧案，接来也有的忙，待过了堂才是真的松快。”

“……打铁三，三两银换布衫。”

“打铁五，五个粽过端午……”1

童谣声从远传来，薄若幽听了片刻才分辨词句来，童声稚气，却又喜雀跃，令人听之便觉朝气盎然，她脚微顿，浅笑着寻声望去，边胡清也跟着停了来。

刚走衙门，却见衙门前的街上四五个孩童正团团念着童谣玩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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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清也不才过双十之龄，他少年之时，也便是薄若幽还在京城之时，只是她如今记不清旧事，对这歌谣自然也无印象，她转而问，“胡仵作本就是京城人士？”

薄若幽听吴襄说起过胡清的，了未再多言，二人辞别，薄若幽上了车之时，那歌谣声仍在继续。

她令周良往武昭侯府去，虽不知衙门是否已将案报给了霍危楼，可她还是想自己走一趟，车徐徐而行，薄若幽脑海中却回响着那首童谣，怪被孩童们传开，实在是词意直白，又朗朗上，待到了侯府前，薄若幽才心思一定了府门。

侍从去通禀，薄若幽到书房之时，却听见里面有说话声，她了门，便见霍轻鸿和明归澜皆在，她与二人福了福见礼，明归澜笑：“薄姑娘如今贵为县主，还请海涵归澜不能见礼。”

“打铁四，四针好挑刺。”

很快，胡清:“是‘打铁歌’，我记得我年少之时，这首童谣在京中广泛传过一阵，可因当时歌谣中有个字犯了一位亲王的名字忌讳，渐渐便不许京中人念这歌谣了，如今不知怎么又传起来了。”